所有人都以為,楚大人在經歷了一場如此慘烈的政治清洗後,今日的朝會上必然會大發神威,順勢舉起屠刀,繼續清洗那些與宗室有牽連的世家官員,以此來鞏固她那至高無上的權力。
好幾個世家出身的官員,甚至連遺書都在昨夜偷偷寫好了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。 端坐在紫檀大椅上的楚清寒,一襲素雅卻透著無盡威壓的玄色暗紋朝服。她沒有提及半個字的“謀逆”與“抄家”,更沒有半分勝利者的驕狂與跋扈。
她只是平靜地翻閱著案几上的各州府奏摺,高效且利落地處理著大晉的國家政務。
“吏部,將這幾個在地方上考評優異、出身寒門的縣令,破格提拔入京,充實六部。”
“兵部,北疆的冬衣必須在十日內足額髮放到位,若有半分差池,本座拿你是問。” “戶部……”
一條條清晰、直指國家運轉核心的政令,從她那清冷的口中流暢地頒佈而出。
看著朝堂上的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,禮部尚書孔穎壯起膽子,從班列中恭敬地站了出來。
“啟稟楚大人!”
孔穎謙卑地深深作揖,
“如今朝廷內患已除,四海昇平,實乃我大晉之福!微臣懇請大人,由禮部牽頭,隆重舉辦一場‘祭天大典’,並重修太學,以此來彰顯大人之仁德,教化天下,讓天下學子皆沐浴在聖人的教誨之中!”
孔穎算盤打得很精明。
他作為天下文人的領袖、世家大族的傳聲筒,迫切地想要用這種“尊儒重教”的傳統方式,來試探楚清寒的底線,企圖將大晉的朝政重新拉回他們熟悉的“詩詞歌賦、道德文章”的封建舊軌道上來。
只要楚清寒同意重修太學、尊崇儒術,那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和話語權,就依然牢固地掌握在他們這些世家門閥的手裡!
然而,楚清寒慵懶地放下手中的硃筆,清冷的鳳眸微微眯起,嘲弄地看著孔穎。
“四海昇平?教化天下?”
楚清寒的聲音冷酷地在大殿內迴盪,
“孔尚書,你這粉飾太平的本事,倒是比你作詩的本事強得多。”
孔穎渾身一僵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既然禮部提到了太學,提到了天下學子。那本座今日,正好有一道重要的政令要宣佈。”
楚清寒霸氣地站起身:
“傳本座令!自今日起,廢除京城舊太學!朝廷將在京郊西山,破格建立一座完全獨立於六部之外的全新學府——【大晉皇家書院】!”
此言一齣,滿朝文武頓時一愣。建立新書院?
這聽起來似乎是一件重視文教的大好事。孔穎的眼中甚至閃過了一絲隱蔽的狂喜,以為楚清寒終於要向他們這些文人世家丟擲橄欖枝了。
可是,楚清寒接下來的話,卻猶如一顆驚雷,直接將滿朝文武的天靈蓋劈得粉碎!
“這座皇家書院,不歸禮部管轄,不設祭酒大儒!”
楚清寒朗越的聲音:
“書院之內,不教四書五經,不學詩詞歌賦,更不考腐朽無用的八股文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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