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這揚起的塵土還未散去,正陽門外那條寬闊的大街盡頭,便傳來了一陣轟鳴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大地在微微震顫。
城樓上,沈烈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虎目透過女牆的垛口向外望去。
只見無邊的黑夜中,驟然亮起了一片猶如繁星般密集的火把。
三面繡著“康”、“瑞”、“齊”的巨大藩王蟒旗,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足足五萬名全副武裝的藩王私兵,打著火把,將正陽門外的廣場圍得水洩不通。刀槍林立,殺氣騰騰,將半邊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紅。
“籲——!”
大軍陣前,康王猛地一勒馬韁。
他穿著一件奢華卻顯得有些臃腫的明光鎧,抬頭看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玄甲軍,以及那扇死死閉合的正陽門,那雙綠豆般的小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冷光。
“城上的人聽著!本王乃大晉康王,先帝親叔!”
康王在幾名重甲親衛的護衛下,策馬上前兩步,氣沉丹田,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遠遠傳開,
“皇宮內突發沖天大火,定是南疆妖人作亂!本王與瑞王、齊王,特率五萬大軍入宮勤王救駕!還不速速開啟城門,迎本王入城!若有延誤,貽誤救駕之機,誅九族!”
康王這番話,喊得大義凜然,極其惡毒。
他不知道皇帝已死,但他篤定皇宮內此刻必定是兩敗俱傷。
他打著“勤王”的名義強逼開門,如果守軍不開,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扣上一頂“亂臣賊子”的帽子,下令攻城。
城樓上,玄甲軍的將士們握緊了手中的弓弩,卻無人應答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個真正能做主的人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沈烈與眾將士立刻向兩旁退開,單膝跪地。
在內閣首輔趙大人等一眾紫袍大員的簇擁下,楚清寒換上了一身暗金色的玄鐵輕甲,猶如閒庭信步般,走到了城樓的最前方。
夜風吹拂著她烏黑的長髮。
楚清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五萬大軍,以及那個在馬背上耀武揚威的康王。
“康王殿下,大半夜的不在王府地窖裡躲著,跑來這正陽門吹冷風,就不怕閃了腰嗎?”
楚清寒的聲音不大,卻在深厚真氣的包裹下,極其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藩王私兵的耳朵裡。
此言一齣,城樓上的玄甲軍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這七天南疆人作亂,這群藩王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,現在安全了才跑出來“勤王”,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。
康王被當眾戳穿痛處,肥胖的臉頰猛地一抽,惱羞成怒地指著城樓怒吼:
”!你是就,人的反謀圖意、子天持挾正真,子幌的你是過不人疆南,看王本!眾言妖此在更,城皇鎖封兵帶自擅僅不,流介一你!寒清楚膽大“
”!?開不是還,開你,門城這,遍一後最問再王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