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抬著這把紫檀大椅,踩著白玉臺階,一步步向上。最終,極其沉穩地將這把椅子安置在了龍椅的右下方——一個在規制上略低於龍椅,卻又足以俯視群臣的極其微妙的位置。
做完這一切,侍衛退下。
楚清寒這才提步,走上玉階,一撩那繡著暗金巨蟒的下襬,從容、霸氣地在那把紫檀大椅上端坐了下來。
站在百官之首的內閣首輔趙大人,看著端坐在紫檀大椅上的楚清寒,眼底閃過一抹震撼的敬畏,甚至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絕妙!真是千古未有的帝王心術!
趙大人很清楚,如果楚清寒今天強行坐上龍椅,雖然無人敢攔,但終究會留下“篡位”的口實,給城外的藩王留下興兵的藉口。
而現在,她不碰龍椅,只設一把紫檀大椅。
“臣等,叩見楚大人!”
首輔趙大人心悅誠服,沒有絲毫猶豫,第一個撩起紫袍下襬,雙膝跪地,行了隆重的大禮。
“臣等,叩見楚大人!千歲,千歲,千千歲!!!”
不需要任何人引導,文武百官猶如風吹麥浪一般,齊刷刷地跪伏在太極殿冰冷的地磚上。震耳欲聾的山呼聲,在大殿穹頂回蕩,宣示著一箇舊時代的徹底終結。
楚清寒端坐在紫檀大椅上,看著下方黑壓壓跪伏的百官。
她的目光穿過了大殿的殿門,彷彿看到了三十里外,那依然賊心不死的五萬藩王大軍。
京城三十里外,通州,大晉三大藩王駐紮的聯合大營。
雖然經歷了京城內三大世家金主徹底破產的噩耗,但康王、瑞王和齊王這三位久經沙場的老狐狸,並沒有選擇立刻退兵。
相反,他們下令五萬大軍就地深挖壕溝,高築營壘,擺出了一副要將京城徹底困死的鐵桶陣勢。
中軍大帳內,炭火燒得極旺,一隻肥美的烤全羊在火架上滋滋冒油。
“大哥,京城裡的細作拼死傳出訊息,楚清寒那個妖女不僅抄了三大世家,還從他們的地窖裡搜出了一千五百萬兩現銀!”
瑞王狠狠撕下一塊羊腿肉,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與貪婪,
“這娘們兒現在富可敵國,不僅在城裡平價放糧,還免了三年的賦稅。咱們再想靠老百姓譁變來破城,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康王端起一碗烈酒,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,滿臉的橫肉微微顫抖:
“富可敵國又如何?一千五百萬兩白銀,能憑空變出五萬精銳鐵騎來嗎?”
“打仗,終究是要靠刀槍和人命去填的!她楚清寒手裡滿打滿算只有沈烈那兩萬多玄甲軍,還要分兵把守九門。只要咱們五萬大軍死死釘在這裡,截斷京城對外的所有官道,她就是有金山銀山,也花不出去!”
齊王在一旁附和地點頭:
“大哥說得對。咱們這次進京,帶足了自己封地的糧草,至少能撐大半年。咱們就在這耗著!等咱們封地的後續援軍一到,十萬大軍匯合,強攻正陽門,那太極殿裡的一千五百萬兩,連同楚清寒那個冷豔的妖女,全都是咱們兄弟的!”
三位藩王相視大笑,舉起酒碗重重一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