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祖祠裡的牌位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掉在了地面上,一個又一個地排列在這些穿著壽衣的【人】的腳下!
怨氣如浪濤一般席捲而來,就在四人感到窒息的時刻,忽然牧雲生那沙啞的聲音響起:
“我願意。”
這聲音看似輕描淡寫,卻又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
隨著牧雲生開口,眾人身上那股恐怖的壓迫感頓時減輕了大半。
回過頭來,四人看見牧雲生那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從容。
那是它的態度。
不知為何,安紅豆竟然有些被這眼神感染,她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索性無視了身後牧宅祖祠裡那諸多的怨毒目光,聲音洪亮道:
“一拜天地!”
牧雲生與託著新娘骨灰的牧辰朝神祠一拜。
祖祠中,有冰冷的聲音傳出:
“牧雲生,你這牧家的罪人,錯已至此,仍舊不知悔改嗎?”
牧雲生面無表情,甚至沒有多看祖祠一眼。
“二拜高堂!”
安紅豆繼續主持這場婚禮。
卅——
陰風中,若有獵獵肅殺之氣,似乎針對安紅豆而去,但被牧雲生眼中的烈火攔下。
只見它轉過身子,和牧辰朝著牧家祖祠大拜。
“汝等小賊,愧對牧家,當誅!”
“我牧家待你不薄,你竟為了一個野賤人毀我牧家幾代家業,當誅!”
“你身體流著牧家鮮血,享牧家財流,非但不懂感恩,還恩將仇報,當誅!”
“……”
一聲又一聲的冰冷咆哮從牧家的祖祠中傳來,憤怒至極。
若是放在從前,牧雲生或許會反駁幾句,或許會心生愧意。
但如今,它已經徹底想明白了。
面對那些祖祠之中供奉的老東西們憤怒指責,它一字未回,一字未吐,甚至沒有多看它們一眼。
牧雲生的眼中,如今只有封魂罐裡那個與他相守一生的人。
它安靜地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宿命塵埃落定,等待著一個虧欠了一生的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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