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偶遇？”
裴懷貞看著回來稟報的暗衛。
“你是說，一人從鴻臚寺回侯府，一人從禮部回林深巷，兩段截然不同的路，他們偶遇了？”光是把這話從嘴裡說出來，他都覺得好氣又好笑。
暗衛低著頭，瞧著有些扭捏似的，正是之前被宋玲玲逮住過的那個。這兩日輪到他保護宋素，因為走神還差點跟丟。
“屬下也不知上官侍郎為什麼會出現在那。他在扶一個老太太過馬路，正巧堵了世子回家的路，世子就順便把他送回林深巷了。”
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一聲刺響。
裴懷貞聽過，直接站了起來。
最近有關宋素的事，他都防備得緊。這絕對不是巧合，就算是巧合，在他眼裡也不是巧合。
這個上官盛，之前在玉壺寺就看他不慣，跟宋素走得這麼近。他們是什麼關係？
黃仁和暗衛看著他轉來轉去，眼神跟著跑，快把自己也轉暈了。
裴懷貞越走越來勁，走著走著頭上有點冒煙，二人都覺得自己聞到一股焦味。
他憤怒地回去坐下，得出結論：這個上官盛一定是故意的！
目的是什麼，巴結宋素？
“最近禮部沒動靜了？”裴懷貞讓暗衛下去，問黃仁。
黃仁彙報：“回陛下，禮部最近在忙著彙總鴻臚寺的失儀記錄。據人說，付尚書想制定新的朝堂儀規。”
“這是拉不下宋素，就準備從源頭改善問題了。”裴懷貞點點桌子，沉思。
付款太多疑。此前宋素上朝睡覺那次，都說了自己不想做這個官，他卻以為是以退為進，以為人人都同他一般想爭權奪利。
壽宴的時候出招也沒砸出什麼水花，這是暫時放棄動宋素了。畢竟只是個沒實權的小官，除了把他氣得睡不好覺外，沒什麼更氣人的了。
“上官盛呢？”他問。
“上官侍郎自將典籍上太康時期的水神祭祀流程恢復後，最近很是清閒。”黃仁點到為止。
“沒有再為難，可不像付款會做的事。”
裴懷貞一秒就想到付家的另一人，尤其這人昨日還去了鴻臚寺。付現……
他在提防上官盛？
“先前你們查的，上官盛父母雙亡，十二歲時就來了京城，憑藉夫子的舉薦進了學院，而他在學院中的表現並不出類拔萃。”裴懷貞摩挲著腰間的玉丸佩。
可是他展現出來的能力，完全不是這回事，進禮部後也只當了個小小主事，不爭不搶的。
為什麼要藏拙？
於是下令：“派人去查他十二歲之前的事，所有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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