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懷安筷子啪地掉了，看著他們，嘴巴合都合不上。
現在他覺得，只要兩個人不是在他面前親親，他都能接受。
“殿下，怎麼這麼不小心？”黃仁麻利地又給他遞筷子。
這麼大動靜，那邊的二人居然無人理會。宋素專心吃飯，裴懷貞專心陪宋素吃飯。
裴懷安莫名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該坐在這裡的第三者。
可是，他才是皇兄的親弟弟啊！
謝過黃仁，動作僵硬地繼續扒飯。
宋素中間倒是看他兩回，覺得這人跟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，之前有這麼不愛說話嗎？
“……一會兒真不去同一個湯？”裴懷貞開口。
宋素動作不停：“表哥，昨天說過了啊，各泡各的。”
開玩笑，跟他一個湯，是嫌最近日子過得太順了嗎。
裴懷貞承認昨天的自己有點裝，哽了哽：“你一個人會不會太無聊。”
“不會啊。泡溫泉還得找人說話嗎？肯定一個人更享受。”宋素瞥他一眼，覺得有點新鮮，“表哥，你嫌無聊？那你讓裴懷安跟你一起不就行了。”
她之前怎麼沒發現，裴懷貞還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，藏得夠深的。
裴懷貞聽聞，朝對面遞了個嫌棄的眼神。
裴懷安身中數箭，慘然倒地。
不久後，宋素跟著內侍去別的偏殿，裴懷貞也慘然倒地。
明明是來度假，兄弟倆卻沒一個臉上帶著笑容。
但笑容是不會消失的。
“你們下去吧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宋素揮退跟著的侍女們。
這所湯室是半敞格局，有一面沒有牆，只設了雕花欄，天光漫進來，淡淡白霧順著欄縫飄入。
等人全退下後，宋素看了看四周，確信再無一人後，才踏著池邊墊好的軟木踏石，輕輕落進湯池。
氤氳白汽翻湧而起，她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。
宋素在人走後才換的浴衣。此時頭髮鬆鬆挽起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。
將胸前的裹胸布全解了下來放在池邊，舒了口氣後，下沉身子，將肩頭沒入泉水。
爽得飄飄欲仙。
再加上那升騰的白霧，宋素臉被燻得微微泛紅。
此時不展歌喉，更待何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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