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風捲著寒氣，吹亂她溼透的鬢髮。
髮絲黏在臉頰，心神全被身下的人奪去，卻忽略他垂在身側的手，狠狠顫慄了一瞬。
天地間的所有水聲風聲仿若盡數消失，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和不遠處的很多人。
裴懷安也不哭了，也不關心自己皇兄活沒活了，站在幾個侍衛前方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。
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？
宋素渡完這口氣，聽見有人疾步過來，唯恐是刺客，連忙朝後方看去，見是一臉驚恐的裴懷安。
她：“……”
怎麼偏偏這時候過來？
知道剛剛被看見了，宋素眼前一黑。
就知道裴懷貞是來克她的。
但這會兒耽誤一秒身下的人都可能沒了希望，她只瞧了一眼，就要回頭繼續按壓裴懷貞的胸口。
四目猝然相撞。
“……”
一時寂然。
他的眸子格外清明，也沒咳嗽著往外吐水。
宋素敏銳察覺出不對，停滯一息，手慢慢從裴懷貞胸膛上拿開。
“表哥，你是裝的？”她低聲輕語，神色不明。
裴懷貞喉間滾動，沒敢回答。
宋素現在不需要他回答了。
居然在騙自己，從一開始就沒暈。
好啊。
她眼底有著未乾的溼意，笑聲卻從喉間溢位來。
手掌撐著起身，將手心淺灘上的碎石一一拍去，頭也不回地掠過裴懷安幾人走回。
裴懷貞：“等等，酥酥！”可他剛從冷水中出來的嗓子冷澀乾啞，音量極輕，壓根傳不到宋素耳邊。
想要坐起，右臂撕裂式的疼痛就襲來，稍一用力便天旋地轉。
完了，二人都如是想。
宋素以為人要死了，才給他做人工呼吸，結果他是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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