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濁的血淚從空洞的眼窩裡淌出來，看起來狼狽至極。
狗王慢悠悠地走到它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手下敗將。
欣賞夠了虐殺的快感，隨後一口咬斷它的喉嚨。
乾脆利落，一擊斃命。
三頭犬的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，中間那顆頭顱的嘴微微張開。
它似乎是想說什麼，但血泡從喉嚨裡不斷湧出來，只剩下一陣咕嚕咕嚕的悶響。
全場安靜了一瞬，吳邪首先帶頭鼓掌喝彩，像是為王者勝利歡呼。
狗王踩著地獄三頭犬的屍體，仰頭髮出一聲長嘯，聲音響徹雲霄。
隨後逐漸縮小身形，肅殺的氣息蕩然無存，慢悠悠朝著吳邪走去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身上全是三頭犬的血水，可謂是迎風臭十里。
它都沒靠近吳邪身邊，吳邪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“停停停，祖宗，你是我親祖宗，先停下！”
“你這味實在太沖了，先散散。”
這不是嫌不嫌棄的問題，那味道非要形容的話，像是把一缸子爛魚扔進糞坑。
然後再澆上兩桶餿水，放在太陽底下曬三天三夜，最後撈出來糊在狗毛上。
腥，臭，酸，腐，四種味道擰成一股繩，直往人天靈蓋裡鑽。
吳邪捂著鼻子都感覺不對勁，像是被人塞了兩團浸滿屍水的棉花。
狗王停下了腳步，歪著腦袋看他，眼裡透著一絲委屈，彷彿在看一個渣男。
尾巴尖也不搖了，耷拉下來，在身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。
它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，好像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啊！
吳邪被它盯得有點心虛，但實在不敢放下捂鼻子的手。
他都不敢去摸一把，生怕沾上就洗不掉，回去少說得換三層皮。
“不是我嫌棄你啊，真的。”
“你這……你自己聞聞，你聞聞。”
狗王又低頭聞了一下自己，然後很坦然地抬起頭。
甚至尾巴尖還輕輕晃了一下，那意思是：還行吧。
吳邪差點被它這個反應氣笑了，還行個鬼，摸它還不如摸一坨屎。
場面一時僵住，狗王站在那裡不動，也不靠近，但也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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