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騰騰的浴室裡,侯龍濤兩臂架在按摩浴池的邊緣上,合著雙眼,享受強勁水流對腰部的衝擊,感到渾身的血液又都開始順暢的流通了,在被電擊後一直有些麻痺的左半邊身體也恢復了正常,“呼,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,“劉江,我該怎麼對付你呢?”
如雲走進了浴池中,跨坐在愛人的大腿上,把粘在他前額上的頭髮撥開,“你真的沒有什麼不舒服了嗎?”侯龍濤睜開眼,攬住美人的纖腰,“真的沒有了,不用擔心我,你聽完了?”
“聽完了。”“感想如何?”如雲敲了一下男人的腦門兒,“都不是好人,你也不是好人。”“呵呵,”
侯龍濤一緊雙臂,把女人抱得更牢了,“什麼意思?我怎麼不是好人了?我可是受害人啊。”
“你算什麼受害人?那些警痞假公濟私、虐待你當然不對,但你也不是一塵不染吧,你敢說不是你指示人幹的?”
“正常手段?小云雲,你真是在上層呆得太久了,大街上有大街上的遊戲規則,你跟那些小流氓好好說,只能被當成軟弱。在大街上,誰的拳頭硬誰才有權力說話。
“你的拳頭很硬嗎?”“我不光拳頭硬,我還有更厲害武器,”侯龍濤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,“我的大腦。”
“切,別臭美了,你那個腦袋裡就會冒壞水兒,除了邪門歪道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嘿嘿,你老公天下無敵,”侯龍濤回身摟著女人。
“你呀,我是跟你說真的,你別老嬉皮笑臉的。今天用不用我陪你去見老曾?”
“不,要是在古代,我就天天把你關在家裡。”“幹什麼?”
“那樣的話,你的花容月貌就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了,只可惜,現在講什麼男女平等。”
“你死不死啊,把我當成你的私人物品了?大男子主義。”如雲知道愛人是在說笑。“嗯嗯嗯…”侯龍濤做了一個鬼臉兒,穿上大衣出門了…到了“天倫王朝”,武大、劉南、二德子和馬臉已經在大堂裡等他了,“死猴子,一大早就把我們叫來,自己卻到得這麼晚。”“別唧唧歪歪的,進屋再說吧。”幾個人進了昨晚吃飯的“天倫閣”,要了一間單間兒。
劉南把一個長條的盒子放到桌上,“你要我幫你找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“謝謝三哥,”侯龍濤把盒子轉到自己面前,開啟一看,是一塊白金鑲鑽的勞力士女表,“起碼值三十來萬吧?”
“你還挺識貨,二十九萬多,是求我舅舅辦事兒的人送我舅媽的,你要得這麼急,我沒工夫去買新的,就把這塊兒抄來了。”
“不太樂觀,”馬臉撇著嘴,“我老頭說劉江是個一塵不染的人,為人特正,別人請客吃飯從來不去。在女人方面也沒的可挑,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陪老婆孩子。”
“艹,現在哪兒有這種警察啊?這不是開玩笑嗎?”
“嘿,那怎麼辦啊,就讓咱們趕上一個。”“他就沒有什麼特殊愛好?”侯龍濤才不信一個人會廉政到無懈可擊呢。
“有,我老頭說他寫的得一手好毛筆字兒,每年交管局的春節晚會都會請他露一手兒,他家墻上有兩幅字就是他自己寫的,‘為民服務’和‘清正廉潔’。”馬臉把最後這句話用極重的語氣說出。
“他奶奶,那你老頭怎麼和他拼啊?一個清官,一個贓官,是人就知道選哪個。”“放屁、放屁、放屁,誰他媽說我老頭是贓官了,沒被逮到就是清官。”馬臉拍著桌子高呼,“你丫不會給劉江編出點兒罪名來啊?”
“栽贓陷害?你以為你四哥我是誰啊?要是有人想陷害你老頭,能辦得到嗎?”“除非是比我老頭官兒大的,還得大過他的後臺。”
“那就對了,劉江和你老頭一個級別,他後面還有一個交管局的副局長,平時我要想陷害他都難,更別說是現在這種任命前的敏感時期,他更會加一萬個小心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能不能當那個副局,對我老頭幷不是很重要,主要是四哥你要辦的事兒。”“我知道啊,我再想想吧,今天先把眼前的事兒擺平吧。”侯龍濤是真的有點兒發愁了。11:50時,朝陽公安分局的曾局長出現在了包間兒的門口,“啊,侯先生,對不起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侯龍濤趕忙上前握住他伸出的右手,“哪裡,不是曾局晚了,是我來早了,快請坐,快請坐。”兩人寒暄了幾句,就分賓主落了座。
“曾局,我給您介紹幾位好朋友,這位是XX發展銀行新街口分行的行長武兵;這位是完美廣告公司的總裁劉南,他舅舅就是我國房地産業的龍頭長青藤公司的總裁,他母親是長青藤公司的外方董事之一。”老曾進來時還真沒把這幾個年輕人當回事兒,現在才有點兒上心了。
侯龍濤還在繼續介紹,“這位是完美廣告公司的副總裁岑小宇,他是央視XX部主任的公子;最後這位叫馬明,是XX區交通隊馬大隊長的少爺,其實昨晚大家都見過面了。”“啊,原來是老馬的兒子。”老曾發現這些小子還都有點兒來頭兒,侯龍濤反倒成了唯一一個沒什麼身份的人了。
“曾局認識我父親?”“有過一面之交,都是公安系統的嘛。不要曾局曾局的叫了,多見外啊,叫我曾叔叔就好了,以我的年紀,不算佔你們便宜吧?”“當然不算,”侯龍濤搶著回答,“曾叔叔點菜吧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老曾看來是經常吃請,在五星級飯店的餐廳裡點起菜來一點兒也不怯場,對著那些和實物毫無聯絡的菜名,不用小姐解釋就知道是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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