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穿著一件厚實的獸皮棉襖，腰間別著一把鋒利柴刀，手裡握著一張硬木長弓，箭在弦上，箭頭正對準自己。
少年腳邊放著一個粗布布袋，袋口敞開，裡面裝著不少黑乎乎的塊狀乾貨。
李成懸著的心徹底放下，笑著開口：“小子，把弓放下，別亂拉，萬一失手射到人，可不是小事。”
少年眼神凌厲，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，語氣強硬：“這是我的地盤！趕緊走！”
李成聞言輕笑，語氣隨和：“你的地盤？小子，你怕是不知道吧，這山都是公家的，都是集體的，不是你家的。你看看你，才多大啊，山裡可不是你現在就能來的。快回家吧。”
少年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淡：“我十九了，不小了。”
“看著真不像。”李成目光下意識落在對方腳邊的布袋上，好奇問道，“你這袋子裡裝的什麼東西？”
少年瞬間緊張起來，立刻抬腳蹭了蹭布袋，蓋住袋口：“不關你的事！憑什麼告訴你？再不走，我真放箭了！”
李成只當是小孩子虛張聲勢，輕蔑一笑：“你還敢真射我？我看你就是嚇唬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少年手指驟然鬆開。
“噔——”
利箭破空而出，力道十足，直直釘在李成身側的樺樹幹上，箭頭沒入樹幹，箭羽微微顫動。
李成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著少年：“你還真敢射箭！”
少年面不改色，抬手又抽出一支箭，搭在弓弦上，再次瞄準李成，語氣冰冷：“射你和射山裡的狼、野豬，對我來說沒區別。”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狠！我是人，不是野獸！”李成連忙辯解。
少年淡淡開口：“我爹說過，有些人，還不如山裡的野獸實在。”
李成眼珠一轉，故意開口誘導：“那你爹沒教過你？不要把後背留給你的對手？”
少年瞳孔驟然一縮，下意識猛地轉頭看向身後。
身後空空如也，什麼都沒有。
就在這一瞬，李成猛地從地上彈起，俯身撲上前，將少年死死按在地上，牢牢鎖住他的胳膊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你耍詐！太卑鄙了！”少年在地上奮力掙扎，又氣又急。
李成穩穩按住他，笑著調侃：“這叫什麼來著？對，兵不厭詐！這是兵法，你這小屁孩懂啥？”
“放開我！趕緊鬆開！”少年奮力扭動身體。
“你讓我放，我就放？”李成故意逗他，“剛才拿箭射我的賬還沒算。我看這樣吧，你身上的這件皮襖不錯，我用我身上的棉襖跟你換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就要去解對方皮襖的扣子。
少年瞬間慌了，手腳並用胡亂撲騰，急聲喊道：“你耍流氓！不要臉！”
李成動作猛地一頓，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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