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穿行，終於踏進臥虎洞。
洞內的火把燒得正旺，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動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空氣裡瀰漫著松脂燃燒的氣味，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。
洪爺坐在木桌後方，指尖夾著一根菸。
煙霧緩緩升騰，模糊了他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沉斂的眼睛。
他看向進門的李成二人，微微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不等兩人開口，洪爺抬手拉開桌面抽屜，取出一張寫滿黑字的紙質文書，順著木桌推到李成面前。
“臥虎洞的規矩。”洪爺吐出一口菸圈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帶生人入洞交易，必先簽擔保書。”
說完，他又拿出一支筆、一盒鮮紅印泥，一併推了過來。
“明白。”李成應聲乾脆，抬手拿起筆，俯身低頭，簽下自己的名字，隨後按上一枚指紋。
接著是李山簽名、按手印。
李山握筆的手有些抖，字寫得歪歪扭扭的，按手印的時候手指在印泥裡蘸了好幾下才拿出來。
簽好後，李成把擔保書拿起來遞給洪爺。
洪爺低頭掃過紙面，確認簽字、手印無誤，隨手一揚，將紙張扔進旁邊的火盆。
轟的一聲，火苗瞬間竄起，捲住紙面。
火苗一卷，紙張很快捲曲、變黑，化成了灰燼。
洪爺抬眼看向二人，語氣鄭重：“咱們做的生意見不得光，不方便留字據。但燒了不代表沒有。要是日後你們壞了規矩，臥虎洞找上了你們，你們可不要喊冤。”
李成微微點頭，態度誠懇：“洪爺，規矩我們都懂。這臥虎洞是你們安身立命的地方，也是我們養家餬口的地方。我們不會亂來的。”
“規矩已經走完了。”洪爺擺了擺手，語氣鬆弛幾分，“兩位兄弟，把貨拿出來，讓我們驗一驗吧。”
李成點點頭，彎腰解開布袋口的繩子。
他和李山一起，將裡面的皮子一張張拿出來，攤在地上。
熊皮、狼皮、狍子皮、獾子皮……一張張皮子錯落鋪開，鋪滿了身前的一大片空地。
火光映在皮面上，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洪爺眼睛一亮，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皮子，又把目光落在李成和李山的臉上，心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：後生可畏啊。
洞內其餘幫忙的男人也紛紛側目，眼神里滿是詫異。
他們常年在臥虎洞驗貨交易，見過的山貨皮毛不計其數，但單次能拿出這麼多成品皮子，還附帶兩張完整熊皮的年輕人，屬實少見。
“兄弟們，上前驗貨！”
洪爺一聲令下，幾名男人立刻圍了上來，蹲身開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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