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豐嬉皮笑臉湊上前,上下打量著趙山根腿上厚重的繃帶,語氣滿是嘲諷:“閻王爺不收我,我當然死不了。喲,掛彩了?你好歹也是攆山隊隊長,居然被一群地痞流氓打傷,這點本事,換我我都不好意思抬頭。”
趙山根腮幫子死死咬緊,牙關磨得發響,胸口怒火翻湧:“你少得意!我落得這般下場,全是拜你們兩個所賜!本來這事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“那是你自己活該。”李豐一攤手,嗓門陡然拔高,語氣張揚,“當初非要搶那張熊皮,貪小便宜惹大禍,現在被人連帶算賬,純屬犯賤!”
話音落下,他肆無忌憚哈哈大笑。
趙山根臉色瞬間黑透,一言不發,右手快速摸向腰間,掏出五四式手槍,抬手、上抬、瞄準,動作一氣呵成,槍口穩穩對準李豐胸口。
李豐嚇得渾身一激靈,慌忙躲到李成身後。
“都啥時候了,還貧嘴!”李成抬手一把將他推開,轉頭對著趙山根厲聲呵斥,“把槍收起來!你們倆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!”
趙山根手腕紋絲不動,目光落在李成臉上,語氣冷硬:“不是我們倆,是我們仨。”
李成心頭一緊,面上故作鎮定,開口辯解:“這事跟我沒關係,快活林從頭到尾要找的是你們兩個人。”
“沒關係?”趙山根嗓音沙啞,帶著一絲冷冽,“昨晚我沒揭發你,是我不想當別人的刀。但我想了一整晚,憑什麼你們犯的錯,要我替你們背黑鍋?”
李成死死盯著他,語氣凝重:“所以,你打算把我供出去?”
一旁的李豐立刻湊到李成耳邊,壓著極低的聲音挑撥:“你看,這老東西壓根沒半點義氣。咱倆乾脆聯手,把他做了!”
李成狠狠瞪了他一眼,再次看向趙山根。
趙山根撐著石壁,勉強坐直身子:“我既然被牽扯進來,算我活該。但李成,你想幹乾淨淨把自己摘出去?不可能。”
李成吐出口濁氣,語氣誠懇:“我沒想過摘乾淨自己。送李豐上山之前,我就想好解決辦法了。”
趙山根眼底帶著疑惑,微微眯眼:“什麼辦法?這事還能擺平?”
“能。快活林那群人,說到底就是一群抱團投機的地痞,不講道義只認錢。只要價錢給得夠高,說不定就能保命。”
李成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沉了下來:“但現在有個最大的難題——蛇哥死了。”
“什麼?蛇哥死了?”
趙山根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,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李豐,怒火瞬間爆發:“你他娘是不是瘋了?居然敢殺蛇哥!”
“真不是我!”李豐急忙擺手辯解,急得滿臉通紅,“我就扔了個手榴彈掀翻了他,殺他的是快活林那個八字鬍!”
趙山根渾身一震,瞬間反應過來:“悶狐子?是他?”
他握著槍的手微微發顫,滿臉苦澀,抬手用槍管輕輕敲著冰冷的石壁:“可就算是他動的手,誰會信我們?這口黑鍋,我們都背定了。”
“反正事情就是這樣。”李成頓了頓說,“你們倆先待在山上,哪兒也別去,好好想想有沒有能用的硬關係。我現在下山,去找人調解,看看咱們還有沒有一線活路。”
趙山根嘆了口氣:“也只能這樣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