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說：“有地圖。”
他從上衣內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，當眾展開。
紙上畫著幾條彎曲的線，標著幾個地名，線條很粗糙。
王管家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畫了圈的位置：“這地圖，是家裡老人憑記憶畫下來的，不算太精確。具體的位置，是一棵特大杉木底下。當年埋箱子的人在樹幹上刻了個倒三角的記號。三十多年過去了，樹越長越粗，樹皮也慢慢長合了，但那個疤應該還在。到了地方，仔細找，能認出來。”
角落那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找箱子的有多少人？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王管家說：“過了關的連你們在一起，湊兩個搜查小隊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劉先生那邊，也會再派幾個人跟著一塊兒去。一隊五個人，五天後出發。”
“報酬呢？”那男人單刀直入。
“只要進山，一個人先拿一千塊。哪個隊把那箱子帶回來，每人再額外獎兩千塊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成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：一個人一千的定金，加上兩千的獎勵，一人就是三千塊，他和李豐兩個人，就是六千。
六千塊錢，抵得上他這次從家裡帶出來的全部本錢。
要是把錢換成錶帶回去，又能大賺一筆！
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閃了一下，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六千塊是好，可貨弄回去了才是關鍵！
李成端了一下面前的茶杯，放在手裡轉了轉，開口：“王管家，我想問一句，箱子我們帶回來了，獎金我們不要，想求你們辦一件事，可以嗎？”
王管家靠在椅背上，打量著他，目光裡多了一層審量的意味：“價值幾千塊的事，肯定不是小事。說說看。”
李成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我們哥倆是從北邊來的，現在手裡有一批貨，想弄回老家去。”
王管家輕輕笑了一下：“小事。”他頓了一頓，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，“給你們安排半節車廂，夠不夠？”
李成先是愣了一瞬：“車廂？”他張了張嘴，腦子裡轉了半天，才弄明白“車廂”兩個字是什麼分量，嘴唇動了動，下意識地擺手：“用不了，用不了！我們哥倆沒多少東西，一個行李包就裝下了。就是……就是這行李包裡的東西，可能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他卡住了，含含糊糊地沒有往下說。
王管家看了他一眼，像是看透了什麼，語氣依然平穩：“行了，我明白了。你們放心，我們安排的車，沒人會查。就是條件差一些，拉貨用的，髒一點，只要你們不嫌棄就行。”
李成和李豐幾乎同時擺手，臉上那股驚喜藏都藏不住：“不嫌棄！不嫌棄！能把我們人和貨運回去就行！”
王管家點了點頭。
他從口袋掏出兩張字條，一人遞了一張：“集合的時間和地點，都在上頭寫著。五天後見。”
回到紅塵旅店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前堂裡亮著燈，水蛇榮正坐在櫃檯後頭算賬，聽到腳步聲，一抬頭見是他們兩個，站起身來，笑著迎了一步：“回來了？事情辦得怎麼樣？”
李成在櫃檯前站定：“榮叔，我們還得再續幾天房。”
水蛇榮眼睛一亮：“續幾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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