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緊鬆開手，臉上一陣發熱：“露姐，對不住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露姐頭也沒回，語氣裡帶著笑：“騎摩托車都這樣，抓緊我，別不好意思。”
李成應了一聲，重新把手搭上去了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路兩邊飛退的枯樹和荒草，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怎麼說話。
車子顛顛簸簸走了好幾個鐘頭，終於到了那片草地。
李成拍了拍露姐的肩膀，聲音拔高了些：“露姐，就前面，拐進去！”
露姐把車頭一拐，摩托車一頭扎進路邊的深草叢裡，等到草叢把車子和來路都遮住，露姐熄了火。
李成先跳下車，撥開草叢，帶著露姐朝那座山頭走。
露姐一邊走一邊轉頭四下看著，目光裡帶著警惕。
走到半坡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住腳步：“拽哥的倉庫就在這一片？你不會是故意把我引到這兒來，想對我做什麼吧？”
李成趕緊擺手：“露姐，倉庫真的就在前面，咱們上到山頭就能看見。你要是對我不放心，你可以先把我銬起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露姐腰上掛的手銬上。
露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掂量這話的真假。
最後她擺了擺手：“算了，帶路吧。”
李成帶著露姐穿過草叢，爬上山頭，鑽進了那片灌木叢。
等兩人扒開灌木，山坳裡那棟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露姐伏低身子，目光在那棟房子上掃了一圈，低聲感慨了一句：“這就是拽哥的倉庫？這個王八蛋還真會藏。”
她撐起身子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在這兒等我，我下去近處看看。”
李成一急，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露姐被他拽住，回過頭來，目光落在他那隻手上。
李成這才發覺自己的動作不妥當，趕緊鬆了手，嘴上趕緊說：“露姐，不能下去。倉庫裡頭養了狼狗，那狗鼻子靈得很，一有人靠近就會叫，一叫裡面的看守立馬就出來。”
露姐聽了，往倉庫的方向又看了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她蹲回去，沒有堅持要下去。
兩人趴在灌木叢後面又觀察了一陣。
露姐看得很仔細，一邊看一邊默默記著什麼，過了好一陣才收回目光，轉過身來：“走，先回去。”
兩人順著原路撤出來，下了山，穿過草叢，重新騎上摩托車。
一路上李成沒怎麼說話，他坐在後座上，心裡頭掂量著措辭。
到了一個岔路口，他開口了：“露姐，昨天晚上我蹲在那邊監視的時候，聽見倉庫裡的人說了幾句話，好像是他們最近想把貨挪走，隨時都可能撤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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