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經黑透了，院牆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成聽到動靜走出屋門，娟子從門縫裡擠進來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幾步走到李成面前，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顫：“成兄弟，那20只電子錶，全賣出去了！”
李成手裡的動作一滯，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，從早上把第一批表交給娟子，到現在前後不過八個鐘頭。
可這個女人，硬是把他給的表全變成了現錢。
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，已經賣出去了32只，貨款加在一起一千多塊。
他一時竟然有些詞窮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厲害。”
娟子從懷裡掏出一沓錢，遞到李成面前：“成兄弟，你數數。”
李成接過來，指尖飛快地撥了一遍，數目分毫不差。
他從中數出100塊，遞給娟子：“這是你的分成。”
娟子這回痛快地接過錢，疊好，塞進衣兜裡。
這才抬頭問：“我那兩個孩子呢？沒給你們添麻煩吧？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小玲挺喜歡孩子的，跟他們玩了好一會兒，這會兒已經睡了。”
娟子放心地點了點頭。
她沉默了一下，又開口：“那表……明天還能繼續賣嗎？”
“明天我給你拿50只。”李成說。
娟子一聽這話，眼睛刷地亮了。
她忽然衝上來，一把抱住李成，臉埋在他胸口。
李成整個人僵住了，雙手高舉著，不知往哪兒放。
他垂著眼看了看懷裡的女人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娟子，你別這樣。”
娟子沒鬆手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就一會兒，求你了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李成沒有再動，手依然懸在半空。
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女人肩膀在輕輕顫抖，心裡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滋味。
娟子緩緩開口：“在你來之前，我覺得自己的日子沒指望了。要不是還有兩個孩子，我早就不想活了。沒想到，你來了。你肯定是老天爺派來解救我的。”
李成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帶著點無奈：“我哪是老天爺派來的，是你們這的工商所趕進來的。”
娟子聽了這話，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，鬆開了他。
她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卻笑得很開：“對不起，我平時不這樣。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有點控制不住自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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