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當家，電子錶我能弄來。”
黃小玲話音落下，廳裡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到了她身上。
李豐愣了一下，伸手扯住黃小玲的衣袖，拉了拉，低聲說：“小玲妹妹，不要亂說話。”
李成在這一瞬間全明白了。
黃小玲從一開始堅持要跟著來快活林，哪裡是為了什麼義氣、見世面。
她是想搭上快活林的這條線。
他心裡猛地沉了一下，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，快活林是什麼地方？就是一賊窩！
她這麼主動往這堆人裡湊，稍有不慎，就是把自個往火坑裡推。
不行！不能任由她胡來！
李成賠了個笑臉，看向悶狐子：“大當家，這是我遠房親戚！年紀小，不懂事，她說著玩呢。”
悶狐子卻對黃小玲來了興趣。
他沒有接李成的話，目光直直落在黃小玲臉上：“小妹妹，你說你能弄來電子錶，真話假話？”
李成上前一步，語速快了：“大當家，她真是說著玩的……”
悶狐子沒看他，伸出胳膊把李成往旁邊擋了一下，目光還是釘在黃小玲臉上：“小妹妹，快活林可不是一個隨便開玩笑的地方。話出口了，就要作數。不作數的話，在這裡可是要挨罰的。”
黃小玲迎著那目光，聲音平平穩穩：“給我半個月，我弄一批過來。但價錢得先談好才行。”
悶狐子身體往後靠了靠，打量了她一圈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黃小玲不假思索，脫口而出：“一隻三十五塊。”
悶狐子眼珠子轉了一下：“龍爺那批表，對外賣五十塊一隻。你開口三十五，還算公道。行，這個價我應了。你只要能弄來，我就按這個價收。”
黃小玲點了點頭：“好！一言為定！”
從快活林出來，山路彎彎曲曲，兩旁的樹枝被風颳得嘩嘩響。
李成走出了一段路，才停下腳步，從兜裡掏出一隻西鐵城機械錶，遞給紅土溝瘋婆娘：“姐，今天多虧你跑這一趟。這表你收著。”
瘋婆娘接過去，掂了掂，沒有推辭：“那姐就不跟你客氣了。”她把表揣好，往李成身邊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“鹿鞭人參酒，姐家裡還有一罈好的。你上回那壇喝完了，回頭上姐那兒拿去。”
李成臉上有些掛不住，乾笑兩聲：“行，姐，有空我去。”
瘋婆娘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三個人繼續沿著山路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路，李豐先憋不住了，他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黃小玲：“小玲妹妹，我有個外號叫瘋狗。可你今天這一齣，比我瘋多了。”
李成也開了口：“快活林就是一個賊窩。裡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，手底下都沾著事。我們兄弟為了擺脫他們，費了多少勁？你倒好，主動往上貼。”
黃小玲滿不在乎地往前走：“我知道他們不是好人。可我跟你們到這地方來，是奔著掙大錢來的。天天跟好人、老實人待在一塊兒，我能掙到什麼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