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走，一邊在心裡懊悔。
剛才那一槍要是扣下去，他有九成把握放倒李成。
李成一死，從他身上翻出真地圖，大家分了胡三黑留下的金條外匯，各回各家，乾乾淨淨。
可偏偏他沒有扣。
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，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，那小子跑了，一切成了未知。
他放輕腳步，槍口跟著目光慢慢掃過周圍。
突然，後背一陣發涼，像有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他心頭一緊，猛地轉身，槍口直對身後。
灌木叢裡動了一下，然後跳出一隻灰色的兔子，落地後蹬了兩下腿，躥進更深的草裡。
“原來是隻兔子。”
他鬆了一口氣，正要轉身繼續走，背後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不許動。否則我開槍了。”
馬錢子腳步一頓，僵在原地。
李成從身後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跳下來，落地時沒有多大聲響。
槍口穩穩地對著馬錢子的後腦勺。
“把槍丟在地上。”
馬錢子沒有猶豫，鬆開手，槍落到地上。
李成慢慢靠近，想檢視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傢伙。
他剛伸手去摸馬錢子後腰的位置，馬錢子突然一個彎腰，藉著這股勁，右腿猛地向後一撩，一腳踢在李成槍管上。
五六沖脫手飛出去，摔在幾步外的地上。
就在五六沖落地的瞬間，馬錢子腰身一擰，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匕首，反手朝李成刺了過去。
李成卻比他還快，右手已經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，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。
馬錢子的動作猛地頓住，匕首停在半空。
李成喘了口氣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兄弟，好快的身手。”
馬錢子看著黑洞洞的槍口，苦笑了一聲：“身手再快有什麼用？再快也快不過槍。”
李成舉著槍，慢慢退到五六沖落地的位置，蹲下身，單手把槍拾起來，收回五四式，換成五六沖端著，重新對準馬錢子。
他看著馬錢子，問了一句：“剛才我靠近你們的時候，你看見我了，但你那一槍沒有開。”
馬錢子又是一陣苦笑，聲音裡帶著點自嘲：“所以我後悔了。當時我要是扣了扳機，也就不會有現在這個下場了。動手吧。給我一個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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