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也別收！”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也放下碗，跟著跑了過去。
李成不由得感慨了一句：“看來在看熱鬧這塊，不分男女老幼啊。”
麵攤上陸陸續續走了四五個人，只剩下了李成，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。
兩個人各自吃著面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幾分鐘，那些看熱鬧的人回來了。
賣面的老周頭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問：“那邊兒咋了？”
“搞破鞋被抓了！”那婦女回了一句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，像是撿了什麼大便宜。
立刻有人接話感慨：“擱前兩年，直接捆繩子游街開批鬥會，現在處理已經輕多了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起勁。
李成吃完麵，付了錢，騎上腳踏車，慢悠悠地往家走。
肥強和姜招娣被帶回大隊之後，分別寫了書面的檢討書和永不重犯保證書，簽字按手印，存檔備案。
經濟處罰是扣除當年百分之十的勞動工分，取消本年度的困難救濟和評優資格。此外，大隊還安排他們在全體社員大會上公開做檢討。
問完話，寫完檢討書，當天傍晚，兩人都被放了出來。
肥強低著頭，沿著牆根往家走。
姜招娣跟在他後面，隔了十幾步遠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誰也不看誰。
周圍到處是指指點點的聲音，有人撇嘴，有人偷笑，有人直接啐了一口。
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，肥強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路中央閃出了一個人。
是大黑！
大黑站在路中間，手裡握著一把柴刀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佈滿了血絲，臉上的肌肉扭曲著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他死死地盯著肥強，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肥強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肥強！”大黑開口了，聲音低沉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老子的女人，你他媽的也敢碰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舉著柴刀，朝肥強衝了過去。
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沒有人敢上前，每一個人都知道大黑的脾氣，他發起瘋來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肥強嚇得轉身就跑。
他跑得飛快，但沒跑多遠，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，一個趔趄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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