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鼠蹲在盜洞邊沿,半探著身子往黑漆漆的洞口底下張望,手在洞壁的泥土上扒拉兩下,眼裡滿是躁動。
“這洞現成擺在這兒,倆盜墓的都挖開了,要不咱們下去瞅兩眼?說不準還能摸出點好物件。”
黑豹站在他身後,低頭掃了眼黑幽幽的盜洞,緩緩搖頭。
“隔行如隔山,盜墓的門道,不是咱們這群進山尋貨的人能碰的。那兩個吃這碗飯的老手摺騰半天,都沒掏出一件像樣的東西,咱們下去也是白費力氣。別在這兒耗著,往前找個乾爽地方落腳休息。”
在場幾人都沒有異議,紛紛轉身離開盜洞,順著山林又走出去一里地。
這裡地面乾燥,沒有積攢的腐泥爛葉,四周視野開闊,能夠看清周遭林子裡的動靜。
幾人動手,清出一塊空地。
撿來幹木柴堆起篝火,把攜帶的蟒蛇肉切成大塊,架在火苗上炙烤。
油脂順著肉塊往下滴,落在柴火上,滋啦滋啦直響,肉香在林間散開,幾個人圍著火堆,手撕著烤熟的蟒肉充飢。
吃完飯,按照先前說好的規矩,四人躺下休整,留兩個人輪流放哨警戒。
頭一班值守,輪到李成和刀疤。
刀疤背靠火堆北側坐著,李成守在火堆南邊。
李成背對著跳動的火光,手裡攥著槍,在火堆南側慢慢來回踱步。
等到身後響起陣陣鼾聲,他回頭看了一眼,確認四人都已經睡熟。
他又把目光投向刀疤。
刀疤背對著他,一動不動,似乎在打瞌睡。
李成這才緩緩屈膝蹲下,手探進褲兜,摸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子。
他兩根手指撐開布袋口,手心朝下輕輕一傾。
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滾落在掌心,質地圓潤,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淡綠微光。
他不敢多看,飛快把珠子塞回布袋,把手從口袋拿了出來。
然後,他重新站起身,握緊手裡的槍,又來回走了兩步。
外表看上去和方才值守時沒有兩樣,神色平靜如常。
可心底那道念頭怎麼都壓不住:這顆珠子,絕對是寶貝!
時間一點點流逝,換崗。
第二班值守交給李豐與何仔。
兩個人守了約莫兩個鐘頭,夜深露重。
李豐睏意上頭,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,揉著發酸的眼眶看向身旁的何仔。
“兄弟,我去撒泡尿,這邊勞你多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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