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坐下來，灌了一口水，才咬了兩口餅乾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人，腳步聲急促，正在朝這個方向逼近。
四個人同時站起來。
黑豹一把背起箱子，朝左側一指：“走！”
他們的動作不慢，但對方更快。
一聲槍響從林子深處傳來，子彈擦著他們頭頂的樹葉飛過，打碎了幾片葉子。
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，子彈打在腳下的碎石上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四個人被逼得退到一堆亂石後面，蹲下身子，槍口對準來路，不敢再露頭。
槍聲停了下來，腳步聲反而近了，散開成一個半圓，朝亂石堆慢慢合攏。
李成把身子壓在石頭後面，透過石縫往外看。
那些人影越來越清晰，領頭的正是黑仔明。
李成心裡猛地往下一沉。
果然，是阿桂姐的人。
他想不通，他明明沒有留記號，這些人怎麼還能追上來。
他正想著，下巴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。
低頭一看，雲鼠的槍口已經抵到他下巴上。
“不許動。”雲鼠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。
李豐猛地把槍口轉過來，對準雲鼠，聲音一下子拔高：“你他孃的犯什麼神經？”
黑豹也轉過頭，看見雲鼠的動作，臉色一變：“雲鼠，把槍放下！都是自己人！”
“自己人？”雲鼠的槍口沒有挪開，目光看著黑豹說，“那些人是怎麼追上來的？肯定是有人沿途留了記號。咱們四個人，不可能是咱們倆。那剩下的，就只有他們倆了。”
李成胸口頂著一根槍管，他沒有亂動，聲音儘量放穩：“雲鼠，我說一句。這一路上，我有的是機會對你們下手，再說昨晚，是我第一個聽見動靜，叫你們走的。我要是跟他們一夥的，我大可不必張嘴，等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們圍了，不是更省事？”
黑豹聽了這話，看了雲鼠一眼，聲音沉下來：“雲鼠，他說得有道理。現在咱們就剩四個人了，別搞內訌。”
雲鼠沒有放下槍，但槍口往下偏了一點：“隊長，這兩個人從一入隊就裝著不認識對方。那個大廚失蹤，何仔和刀疤也沒了影子，這些事跟他們脫不了關係。”
黑豹的面色也冷下來：“那你也得先把槍放下。”
雲鼠咬著後槽牙，緩緩把槍口垂落收回。
他目光像淬了冰，死死鎖在李成、李豐身上：“我會盯著你們兩個。但凡讓我查到，你們跟那幫人是一路的，我這把槍，第一個解決的就是你們。”
李成抬眼掃了雲鼠一眼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幾分硬氣：“那就走著瞧。”
亂石堆外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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