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多少了。這次一共進了兩百隻，加上你要的這一百隻，還有這兩天零散賣的，剩不下幾隻了。”黃小玲說。
刀疤追問：“那你們啥時候再從羊城弄一批過來？”
黃小玲想了想：“說不準。可能三五天，也可能一兩個月。而且再弄來的，也不一定是手錶了。”
刀疤點了點頭，像是把這話記下了：“行。不管啥貨，只要有，你們就告訴老柳叔，就是我旁邊這位。到時候，他會聯絡我的。”
黃小玲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交易完成，刀疤拎著包轉身走了。
老柳叔也從磨盤上下來，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鍋子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黃小玲和娟子往回走。
走了約莫半里路，鑽進一片樹林，娟子忽然後背一陣發涼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小玲，有人跟著咱們。”
黃小玲也壓低了聲音：“嗯。咱們一口氣能掏出一百隻電子錶，像刀疤這種老江湖，不可能不想摸咱們的底。不用管，只管往前走。他惦記著咱後面的貨，不會對咱下死手。”
娟子攥緊了手裡的包帶，指節有些發白：“被這麼跟著，心裡怪不舒服的。”
黃小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：“放心，他們跟不了多遠。”
兩人腳步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子裡光線暗，腳下踩的是落葉和枯枝，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快要出林子的時候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，撕破了夜的安靜。
“哎呦——誰他孃的這麼缺德……”
接著是罵罵咧咧的聲音，帶著疼到骨子裡的顫抖：“你們倆死人哪，快過來幫我掰開！疼死了！啊——”
娟子腳下一頓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只見林子裡一道人影歪倒在地，一條腿蜷著，雙手撐住地面，渾身不住發顫。
另外兩個人影圍在他身邊，彎著腰，像是在搗鼓什麼。
娟子壓著嗓子問：“他咋了？”
黃小玲頭也沒回，語氣平淡：“應該是踩到捕獸夾了，有點疼。”
“捕獸夾？”娟子愣了一下，忽然明白過來，“是成兄弟和豐兄弟放的？”
“應該是吧。”
“所以出面的是咱們倆，他們倆一直在暗處跟著咱們？”
黃小玲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娟子，做這一行，不是把貨賣出去就完事。能安全把錢帶回家，才算真本事。”
娟子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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