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趴在雪窩子裡，槍口對準那道身影，看著胡二白一步一步走進射程。
他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手指搭上扳機，緩緩壓下去，壓到待擊發的位置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槍響從遠處炸開。
李成只覺得右肩一股風颳過去，棉襖被撕開一道口子，白花花的棉絮翻了出來。
他整個人一僵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子彈貼著他的皮肉飛過去的，再偏兩寸，他的肩膀就穿了。
他顧不上多想，身體本能地往坑裡一縮，趴在掩體後頭，心臟擂鼓一樣跳。
他抬眼望去，胡二白那群人裡，有一個人端著槍，槍口正朝著他這邊。
“不好，被發現了。”
李成咬了咬牙，心裡一陣不甘。
就差那麼一點，就差那麼一點！
他壓下那股惋惜，手腳並用地向後撤。
他一邊撤，一邊回想剛才那槍。
從槍聲和彈道判斷，應該是53式步騎槍，有效射程四百米。
可剛才那個距離，少說七百米。
那人一槍就能打到他的肩膀上。
李成目光沉下來：“那群人裡頭，有高手。”
高崗下，馬錢子那槍響過之後，胡二白等人全嚇了一跳，紛紛就近撲倒，躲在樹後、石頭後頭。
一時間林子裡滿是壓低的呼吸聲和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眾人趴了好一陣，見再沒有動靜，才一個一個慢慢起身。
沒有人放鬆警惕，每個人的眼睛都在黑暗中掃著。
禿榔頭幾步走到馬錢子跟前，壓著嗓子吼：“馬錢子，誰讓你亂開槍的？”他轉頭瞪向一個身材微胖、臉上笑眯眯的男人，“胖嫂，人可是你帶來的。再亂開槍，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，把他踢出去。”
胖嫂臉上的笑意沒有減，正要開口，馬錢子先出了聲：“我沒有亂開，剛才那地方有人。”
禿榔頭一臉不信：“有人？就你能看見，我們眼瞎，看不見？”
馬錢子繼續辯解：“他藏得很好，只露出槍口一點點。”
禿榔頭追問：“那麼遠，露出一丁點，你能看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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