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還對著蕭墨尋拱了拱手。
“只是這朝堂之上的刀光劍影，有時候比邊關的真刀真槍更要命，草民若是不心狠些，如何護得住明姝。”
蕭墨尋被這軟綿綿的話堵得胸口發悶。
這人說話的調子聽著讓人極不痛快，偏偏又挑不出什麼錯處。
護著自己的女人，這話落在蕭墨尋耳朵裡。
竟生出幾分同道中人的錯覺。
他撇過臉，不再去看那張虛偽的書生臉。
李樂辭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兩人一來一回的交鋒。
這宋寒山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謀士。
“趙家的事便交由你去辦，記住手腳乾淨些，別落了話柄在御史臺那幫人手裡。”李樂辭吩咐。
宋寒山跪在地上，鄭重地行了大禮：“草民定不辱命，這便去將此事辦妥。”
他站起身，衣袍因為剛才的動作沾了些灰塵。
用那隻乾淨的手隨意拂了兩下。
“殿下若無其他吩咐，草民便先行告退了，明姝那脾氣，這會兒怕是還在生悶氣。”
李樂辭揮了揮手，示意他自便。
宋寒山轉身走出，腳步沉穩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宋寒山跨出門檻的那一刻，周身那股子運籌帷幄的冷厲氣場徹底散去。
停在二樓的緩步臺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袖袍。
血跡已經有些乾涸發暗。
抬起左手，在右臂內側那處尚未完全癒合的傷上用力按壓下去。
鮮紅的血液滲透。
將原本乾涸的血跡重新染上了一層刺目的鮮亮。
痛楚順著手臂蔓延。
宋寒山卻只是看著那大片的血跡，將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調整了呼吸，原本筆直的脊背佝僂了幾分，連臉色都蒼白了不少。
完全是一副受了重創硬撐著走路的虛弱模樣。
宋寒山踩著木製樓梯往下走，腳步虛浮，好幾次險些踩空。
酒樓裡的掌櫃見狀，趕忙上前想攙扶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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