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一天他裝不下去了呢？”
蕭墨尋雙手按在書案邊緣，身軀前傾逼近了些。
李樂辭仰起頭，視線與他在半空中交匯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隔著虛空臨摹著他下頜的線條。
卻在即將觸碰到肌膚的那一刻停住。
硬生生地收回了手。
“若是裝不下去了。本宮自然會親手殺了他。”
她這般欲拒還迎的動作讓蕭墨尋喉結劇烈滾動。
方才滿腔的義憤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難以言喻的躁動。
原本想要追問的話語卡在喉嚨裡。
“阿辭。”
他想要伸手去捉她那隻手。
李樂辭卻已經坐直了身子，將那一堆摺子重新攬到面前。
完全不給他觸碰的機會。
“你若是閒得慌，不如去外頭替本宮守夜。”
蕭墨尋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停頓。
這女人又開始不講理了。
“我在這裡守著，哪都不去。”
他在書案旁邊的矮凳上坐下。
李樂辭懶得理會這個倔脾氣。
低頭繼續批閱文書。
屋內燭火搖晃，蕭墨尋坐在那張矮凳上。
窗外夜雨傾盆而下。
李樂辭執著硃砂筆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阿辭這筆懸了許久，可是累了。”蕭墨尋將小几上的茶盞往前推了半寸。
李樂辭將筆擱進筆洗裡。
“雨下得這般大，迴廊下的防風燈怕是要被吹滅了。”她沒有去看他，只扯過旁邊的帕子擦拭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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