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山順勢半跪在地上，抬手去替她拆卸那頂沉重的九珠鳳冠。
“是草民治家不嚴，讓公主受委屈了。”
李明姝任由他將那頂沉甸甸的物件取下。
揉了揉發酸的頸項。
“少來這套，你故意放他們進京發難，無非是想借我阿姐的刀除掉異己。”
她挑著眉毛，伸手戳向他的心口。
宋寒山動作未停，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青絲替她理順。
“公主聰慧過人，草民那點齷齪心思瞞不過你。”
承認得極坦然，沒有半點狡辯與慌亂。
“你倒是承認得痛快，就不怕我去阿姐面前告你一狀？”李明姝被他這副模樣噎得沒了脾氣。
“若是能讓公主消氣，草民任憑殿下發落。”宋寒山抬起頭，仰望著眼前的紅衣少女。
手順著她的手臂滑落，握住了她纖細的指尖。
將額頭貼在她的手心。
“別叫草民了，難聽死了。”她側過身子，倒了兩杯合巹酒，將其中一杯塞進他手中。
宋寒山依言接過酒盞，臂彎自然穿過她的臂彎：“允之遵命。”
酒液入喉，帶著一絲微辣的清甜。
他放下酒盞，攬過少女的纖腰，將人拉近了些許。
“明姝。”他第一次這般直呼她。
李明姝耳尖泛紅，下意識想要推他，手掌卻陷在他緊實的胸膛間。
“幹嘛....你不出去招待？”
“不想去，你...累了嗎？”宋寒山抬手覆上她的唇角。
“不，不累，你，你先出去....我...你快出去...”李明姝推搡著他。
宋寒山終究還是敗下陣來。
在她額頭輕吻，轉身出了房門。
這白日...
她害怕倒是情有可原。
......
夜風穿堂而過，吹得窗欞上的紅綢微微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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