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了他周身大穴。”
暗衛指節微曲，欺身而上。
無念悶哼倒地。
“退下。”李樂辭揮退手下，闔上木門。
她走到無念面前，緩緩蹲下。
素白指尖挑起他微敞的衣領。
挑斷了那根系著檀木佛珠的絲線。
木珠崩落。
噼裡啪啦砸在地上，四散滾開。
無念長睫掀開，眼底泛出血絲：“殿下何必作踐聖物。”
李樂辭捻起一顆滾在裙邊的圓珠。
“線斷了，珠子散了，你的佛祖也沒來救你。”
“此乃小僧自身劫數。”
“劫數？李宗正給你的劫數？”她將木珠隨手拋入滾沸的茶湯中。
無念神色微滯：“王爺仁善，常年向寺中施捨米糧。”
李樂辭抬手挑開散落青絲，紅袖拂過無念的鼻尖。
無念鼻翼微張，竭力吸納著禪房裡殘存的檀香。
偏偏女子身上的冷香濃烈，壓得他喉頭一陣發緊。
李樂辭俯身貼在他耳際，呵氣如蘭，溫熱氣流順著耳廓打轉。
“小師父口口聲聲說他仁善，可知那些米糧是從哪處刮來的？”
無念喉結上下滾動，雙唇抿成一線，飛快念動清心咒。
梵音含糊不清，自齒縫間擠出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沙啞。
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，施主切莫自誤。”
他偏過頭顱，想要避開近在咫尺的吐息，後腦卻撞上堅硬的桌腳。
李樂辭手掌撐在他身側的地面上。
“你避什麼，佛門弟子四大皆空，難不成連本宮一介女流都容不下？”
無念猛地咬破舌尖，藉著血腥味穩住心神:“施主身負殺孽，何苦再造口業。”
“殺孽？這世道若不殺人，便只能引頸受戮，小師父未免活得太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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