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午飯，宋俊林帶著一張尺寸草圖，去了寧州機床廠。
他要找的不是新爐子，而是一批閒置的舊器具。
早些年，機床廠修新食堂，舊的送飯架和小煤爐撤了下來。前世他下崗擺攤時，聽哥哥提起過，那批東西在庫房堆了很久，最後當廢鐵處理掉，著實可惜。
宋瑞林聽完來意，領他去找管後勤的老師傅。
庫房門一開，一股鐵鏽味撲面而來。牆邊靠著幾副摺疊架，有的少了鉸鏈，有的只是落滿灰，幾隻爐子倒扣在地上。
宋俊林挑中一隻，翻過來敲了敲爐膛。
老師傅拿著登記簿道：“這些原先都登記過，能不能轉讓、按什麼價轉，得找後勤定。你們二食堂要用，可以先辦借用，押金和搬運都要有人管。”
宋瑞林接過草圖，比了比架子的寬度。
“這兩個勉強合適，但得換銷子。車一顛，把一鍋肉顛到地上，可別回來找我。”
“我就是請你幫我看這個。”
兄弟倆把架子撐開，宋俊林往上放了兩塊磚，宋瑞林扶著邊角搖了搖。
“這個不行，腿往外撇。那一副換個銷子還能用。”
宋俊林拿筆記下編號。原本只畫尺寸的紙上，很快多了借用、修整、歸還幾欄。
宋瑞林瞧見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現在知道記清楚了？”
宋俊林聽出話裡的意思，沒躲。
“往後都記。”
他跟老師傅商定，今晚先問二食堂能不能辦手續，明天來取。押金由他個人承擔，借的器具也由他負責交回。
臨走時，宋瑞林從工作臺邊撿了枚合適的舊銷子，在手裡試了試。
“這個我今天抽空給你換好。別急著謝，回去把咱媽屋裡的漏雨也惦記上。”
“我已經看見了。”
宋俊林把草圖摺好，放進上衣袋。
這一次，他來找哥哥，終於不必只為郭家的事情開口。
從機床廠出來，他又騎著腳踏車去了二食堂。
想要透過二食堂來賺錢，他必須要拉攏到他的師哥。
他的師哥要是不支援，那他就只能選擇辭職了。
來到主任辦公室，宋俊林再次敲響了房門。
“進來吧！”
聞聲，他這才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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