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師傅將盤子挪到亮處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八張麵皮用完，宋俊林將剩下的六百張分裝好，另把黃瓜絲、麵筋和調料放進帶蓋的盆。
蔣栓柱提起一盆就要往腳踏車上掛，蘇師傅叫住他，讓他先墊一塊平木板。
可是等最後檢查時，最下面的二十張還是被盆邊壓得破碎。寧大莊想把碎的湊成整份，宋俊林把那一盆留下了。
“賣相不完整，就別按整張裝。記二十張搬運損耗，今天先不出門。明天換淺一點的盤。”
沒出攤便少了二十張，幾個人的神色都鄭重起來。
那些破碎的涼皮留給值守的同事當天吃，誰也沒有再開玩笑。
……
下午時分。
宋俊林帶著二食堂的幾個人，拿著魏紅旗辦好的借用憑據，到機床廠取回選好的舊架子和爐子。
宋瑞林已經換好銷子，把需要留意的地方逐一指給他們看。幾個人當面點了編號，這才裝車離開。
其中，這架子是用來放涼皮、饃胚、臘汁肉、菜板、菜刀和調料這些的，而那爐子則是用來加熱饃胚和臘汁肉。
東西準備齊全後，宋俊林對眾人說道：“大傢伙就等我們的好訊息吧，我們出發了。”
說完，他就領著自己的兩個徒弟，還有另外兩個二食堂的員工騎著腳踏車離開了。
騎行了一會兒，他們就來到了寧州鋼鐵廠外。
剛把第一副架子撐開，門衛便走了過來。
“往後挪。這條路一會兒要過運料車，不能佔。”
寧大莊抬眼看了看遠處。離開廠門，等於離開最顯眼的位置，他有些不情願。
宋俊林卻先把爐子熄好，帶著眾人退到旁邊一片不擋道的空地。
“讓人過得去，人才會停下來。”
新位置揹著門口，人流從他們面前擦過去，沒幾個人扭頭。蔣栓柱把寫著價錢的木牌舉高了，手臂很快發酸。
第一位停下來的，是個拎著兩隻飯盒的工人。
他指著木牌問：“一張兩毛五，不要票？”
“對。拌料現加，肉夾饃四毛，綠豆湯五分。”
工人看了一會兒，先買了一份涼皮，卻沒讓拌。
“給夜班的搭夥師傅帶的，他還得過一會兒才吃。”
宋俊林便將涼皮和黃瓜分別放進飯盒兩邊，把調料另裝進他帶的小罐裡。
那人接過一掂：“省得泡坨了，這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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