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郭玲玉沒有去找宋俊林。
她在課間把一張折過的紙交給了小花貓。
小花貓經常替人跑腿討賬，嘴上說得好聽，實際上總要從拿回的錢里扣下一筆。郭玲玉知道他的毛病，這回卻正要借他的手。
紙上寫著宋俊林欠郭玲瑋三百元，下面有一個歪歪斜斜的“宋”字。
小花貓翻過來看了一遍：“你姐讓你來的？”
“她心軟，不肯去要。”
郭玲玉將自己的學生證遞過去。
“你拿這個給他看，說是郭家來算舊賬。他怕別人知道，自然就給了。”
“要是不給呢？”
“他今天賣東西的錢，都裝在桌邊那個鐵盒裡。你把盒子拿走，他總不能當著同事的面，說連欠我姐的錢都不肯還。”
小花貓眯了眯眼：“拿回來以後，怎麼算？”
“你留三十。”
這回他終於將紙揣進兜裡。
郭玲玉盯著他的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別先到我家去問，我姐膽子小，問她，她什麼都不肯承認。”
她把這句話說得很快，像是真的只嫌姐姐軟弱。
小花貓卻聽出了其中的虛處。
不過他並不在乎。能要來最好，要不來，就拿這張紙鬧一鬧。食堂里人來人往，總比偏僻地方更怕丟臉。
……
午後，二食堂剛收完一輪碗筷，小花貓就帶著幾個同學走了進去。
宋俊林正看兩個徒弟交接錢款，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，抬起了頭。
小花貓將紙往桌上一拍，又把學生證壓在旁邊。
“三百，今天結清。”
旁邊收碗的大姐停下動作。
宋俊林拿起紙，先看內容，再看下面的簽名，沒有伸手取錢。
“誰寫的？”
“你還想不認？”
小花貓故意揚高聲音：“家都散了，欠人家的錢總該還吧？今天來的要是她姐姐，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話。”
宋俊林把紙放回桌面，用一個茶缸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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