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理完出院手續。
林峰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，回到醫院後街那間逼仄的出租屋。
屋裡簡單收拾乾淨，轉身敲了敲隔壁的房門。
門開了。
鄰居蘇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站在門後，手裡攥著病歷，正準備帶女兒去醫院做複查。
林峰雙手將高壓鍋遞過去。
“蘇姐，鍋洗乾淨了，昨晚幫了大忙。”
蘇晴伸手接過，扯出一個笑臉。
“客氣什麼，出門在外都不容易。
“下次再用，隨時來借。”
林峰搖了搖頭。
“我爸的病情穩住了，今天辦了出院。
“這邊的房子退了，一會就回鄉下老家。”
蘇晴愣住了。
她很清楚林鐵山得的是肝癌晚期。
所謂的回鄉下，多半是家裡掏空了積蓄實在治不起，只能回家熬日子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。
“回老家也好，落葉歸根，空氣好，林叔心裡也能舒坦些。
“小峰，你也別太難為自己。”
一個戴著舊毛線帽的小腦袋從蘇晴身後探出來。
六歲的囡囡因為化療掉光了頭髮，小臉蒼白，卻努力揚起臉。
她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林峰跟前，攤開瘦小的手掌。
掌心裡躺著一顆已經有些化了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林叔叔，這顆糖囡囡一直沒捨得吃。
“你拿去給林爺爺甜甜嘴，吃了糖，爺爺的病就不痛了。”
林峰蹲下身子，接下那顆奶糖。
揉了揉囡囡的毛線帽。
“謝謝囡囡，叔叔替爺爺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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