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表叔商量，專門給他們穿小鞋，把他們的優質客戶強行劃拉給聽話的銷售，只給他們一點點提成，多餘的全都得交出來。
“把人逼走後，還要在行業裡造謠抹黑他們，說他們手腳不乾淨，讓他們找不到好工作。”
餘立群在一旁補充接話：
“底層的銷售就是牛馬，用完就扔。
“不找藉口開除老員工，怎麼省下裁員補償金？
“公司就是靠榨乾他們，才能賺的更多。”
這番赤裸裸的算計透過音響砸向人群。
幾名常年熬夜加班的老員工眼底泛起血絲，拳頭捏得骨節作響。
林峰直起身，丟擲最後的底牌：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遠方科技，有沒有偷稅漏稅？”
會場內再度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視線盡數釘在臺上兩人身上。
餘立群對著麥克風，平板的語調中透著理所當然：
“當然有。
“陰陽合同、虛報支出、私人賬戶走公賬，能用的手段全用了。
“這年頭，做生意的誰不偷逃一點稅款，不這麼幹的都是傻子。”
前排幾名業務員已掏出手機，鏡頭直直對準臺上，將這些黑幕盡數錄下。
螢幕上的傳送進度條閃爍，影片直接流向了本地職場群。
林峰將麥克風擱在演講臺上，音響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。
該問的都問完了。
底牌全掀，這兩人親口拔了遠方科技的底褲。
臺下的李明縮在真皮軟椅內，額頭沁出冷汗，視線盯著地毯發直。
柳如煙感受著周遭投來的鄙夷目光，脊背繃得筆直。
剛才戴上鑽戒的驕傲蕩然無存，喉間竟泛起一陣酸澀的乾嘔感。
林峰拍了拍衣角，最後掃了兩人一眼。
他轉過身，踩著主席臺側邊的臺階，緩步走入人群通道。
接下來的亂局，交給這群被壓榨到極點的人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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