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一個勁地說好話,說秦驍有本事,自是不能跟旁人比。
秦驍便說母親不是從來都說二弟有本事嗎?反問秦母,二弟一個月交給她多少錢?
秦母無言以對,又說秦越生了好幾天的病,抓藥花了不少錢。想叫他貼補些。
這話都不用秦驍回應,周穗嘴比腦子快,語氣鄙夷不屑。
“秦大嬸,我秦大哥這裡還傷著呢,要不您再給他省點傷藥錢?”
秦母發覺,不講情只講理的秦驍,油鹽不進,不好糊弄了。
支支吾吾半晌,一個當孃的面子裡子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,全沒了。
此時灶房那飄來山參老母雞湯的香味。
秦母喉嚨“咕嚕”一聲,恬不知恥地說:“老大,鍋裡燉雞湯呢,聞起來好像還加了參。你一個人也吃不完,我盛一些給你弟弟補補身子。”
周野起身攔住往灶房去的秦母,“嬸子,這雞是我一大早在喬大娘家買的,參是我的。藉藉秦驍家的鍋和青禾嫂子的手藝而已,秦驍他做不得這鍋雞湯的主。”
言下之意,今天秦母連一點雞湯的油花也別想帶走。
以他對秦驍的瞭解,方才那二錢角銀,或許都是因為秦驍不想費太多口舌,才願意拿出來。
秦母今天也不知怎麼了,接二連三吃瓜落,可脾氣就是不敢發出來。
秦驍抬眼瞧她一下,她都心慌。
拿了聊勝於無的銀豆子,一臉晦氣的悻悻離開。
回到家,她就找秦父告狀。
“老頭子,我看秦驍是徹底跟咱們離心了,你都沒看見,我說一句他懟三句,在外人面前,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。”
她在那嘚吧嘚嘚吧嘚,越說越氣,七竅生煙。
“哎喲…”
猛地捱了秦父一煙桿子,捂著頭,“老頭子,你打我做啥?”
秦父臉比鍋底還黑,“他現在變成這樣,還不是因為你?他媳婦都說他受傷了,你不噓寒問暖,還挑他的不是。”
“我上回咋跟你說的來著?對待他,要…越兒那詞兒怎麼說來著?哦對,要懷柔,以柔克剛。”
秦母揉著腦瓜子,好像腫了個包,氣得胸口起伏又不敢對老頭子發作。
“你咋不去懷柔懷柔,我不會,我一想到咱們的親兒子是被他剋死的,我就…”
“你個臭嘴子!”秦父又是一煙桿照她頭頂招呼上去,“小心隔牆有耳。”
“我一個大男人,去跟兒子掰扯這些,臉面還要不要了?我不管,過幾日秋收,你若不能哄得他來幹活,我打死你。”
秦母正要跳腳,這老頭子,就知道打她,跟她兇,秦驍那是一點都不管。
此時書房方向傳來秦越極為不耐的聲音,“爹,娘,你們能不能小點聲,吵死了,我書都讀不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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