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之，他那一身大骨架，就全是反骨。
蘇懷遠說出自己的分析，“不信你試試看，敢說他妻子一個不字，看他還叫不叫你爹。”
顧夫人揉揉自己的膝蓋，頗為得意，“我呀，就不嫌棄青禾。驍兒知道了，還給我膝蓋揉藥酒呢。”
顧正德先前還不在意蘇懷遠的話，這下繃不住了。
他感覺，一身的舊傷，明日是不是可以在大兒子面前示示弱。
至於青禾嘛…等他跟兒子培養好感情，再說也不遲。
街市上，夜色被商戶的燈籠染成紅色。
秦驍與青禾漫無目的地走著。
兩人一時無言。
方才在飯桌上，蘇懷遠問了他很多，甚至還問了他這回考試的策論。
他老老實實回答，顧正德笑得與有榮焉。
兩人雖未明說，言語隱隱透露扶持他入仕的打算。
秦驍不喜歡，不僅不喜歡當官，也不喜歡自己的生活被人規劃。
可是親人的熱情叫他不好意思露出一點不喜。
只有孃親和青禾，一直關心他生活中的瑣事。孃親問他新宅住得舒不舒服？陽光如何？
青禾關心他晚上吃飽了嗎？菜合不合口味。
在秦驍看來，日子就是這些瑣事組成的。這樣的平淡溫柔而舒適，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生活。
他也看出來了，青禾全程斂著情緒，每當顧正德提及將來讓他入京什麼的，她的笑容便顯得僵硬而勉強。
此時她跟在自己身旁，沒有去看街景，垂著腦袋，顯得心事重重。
“我不會去當官的。”秦驍突然發聲，青禾訝然抬頭望他。
當官有什麼不好？有權利有地位，還有…更多的嬌妻美妾。
一想到他會被家人託舉至高處，會有更多的女子，青禾的胸口就像墜了塊大石頭。
可他現在如此篤定說不會去當官？
“夫君，當官不好嗎？你文武雙全，不論～”
“我不要！”秦驍略顯不耐地打斷她的試探，當然，他不知青禾是試探，只道她也想去規劃自己。
有些氣悶。
他突然頓住腳步，目光不知落在遙遠的何處，再開口時已然有些委屈。
“若我想當官，就不會回來。二十幾年來，我活得不開心。餘下的日子，我只想舒坦，想怎麼活就怎麼活，誰也不許左右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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