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魚…”
他聲音發顫，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彷彿不聽見對方回應，這便是一場不敢沉淪的夢境，隨時準備及時抽身。
周小魚款步朝她而來，抹了一把眼淚，“你爹說，再不阻著咱們了，你高興嗎？”
顧念璟不顧周圍熙熙攘攘的行人，也不顧一家子人含笑的目光，一把將人攬入懷中。
用力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。
“高興，高興…我…小魚，你過得好不好？我好想你…天天都想。我找不到你，我都急死了。”
“我不敢再鬧，我怕顧正德真把你殺了。”
站在不遠處的顧正德心虛地別過臉，他喊打喊殺只是嚇唬人罷了，無非也就是把人送老遠藏起來。
他哪有那麼壞？
那時顧驍還未找到，顧念璟就是長房長孫，揹負著長房的未來。
再加上長輩的壓力，他才這麼做。
身旁夫人嗔怪的話語鑽進了耳朵，“瞧你做的好事，今後再這樣，我就休了你！”
顧正德啥話也不敢回，只應聲“不敢”。
顧念璟跟匹狼似的，對所有人不管不顧，把小魚往窩裡叼。
直到晚飯時才帶著人出來，兩人臉上都帶著情動的紅暈。
他如今身子也大好了，倒上一盞酒，便敬顧正德：“爹，謝謝你。”
看著小兒子真誠的笑容，顧正訕笑一聲，喝了杯中酒。
周野與周穗今日也成了座上賓，周穗自來熟，一點都沒感覺侷促。
對著周小魚問長問短，一頓飯的時間，兩人就成了好朋友。
“我在左河村跟著青禾嫂子學釀酒，你在城裡與二少爺學經營酒樓。到時候，我把酒往你手上送，咱們常相見。”
周小魚點頭笑道：“我沒做過生意，不過聽伯父伯母說，你們的酒是極好的，想必到時酒樓也會客似雲來。”
顧念璟給周小魚盛了一碗鴿子湯，“你如何不會做生意？當初你賣魚給我，三尾鱸魚收我四尾的錢，一文不讓，多厲害？”
周小魚紅著臉並未答話，倒是一旁伺候的管家插了句嘴，“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”
是夜，一家人各自安睡後，門房急吼吼朝主屋來。
到了門口，輕聲詢問：“老爺，老爺，出事了。”
顧正德睡眠淺，立即醒了。
他先是咳了兩聲，示意門房自己醒了，輕手輕腳下床，為蘇茵華掖好被子，才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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