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問不出什麼。先晾晾，讓他想清楚再說。”
陳林說完就往斜仁柱走。
娜佳跟上來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小子被綁在樹上，風吹得直哆嗦，看著是挺慘。
但她一點都不同情。
昨天那幫人搶她族人獵物的時候，可沒見誰手軟。
兩人回到百米外的營地，鑽進斜仁柱。
火塘裡生起小火，陳林添了兩根柴，火苗躥了起來，帳篷裡暖烘烘的。
娜佳蹲在他旁邊，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：
“你真打算就這麼晾著？萬一他凍死了咋辦？”
“凍不死。”陳林把水壺架到火上，
“這才多大點兒風。讓他凍一會兒，腦子會更清醒。”
娜佳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但還是有點急：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別急，他會喊的。”
陳林靠在被筒上，閉眼養神。
娜佳看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也不好再催，蹲在火塘邊烤手。
過了大概一刻鐘，外頭傳來哭聲。
一開始是小聲抽泣，後來變成嚎啕大哭，邊哭邊喊：
“救命……凍死了……你們到底想幹嘛……”
娜佳站起來往外看了一眼，回頭衝陳林笑：“哭了。”
陳林睜開眼，嘴角勾了一下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人走出斜仁柱，去到那棵松樹前。
匪徒凍得臉發青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嘴唇都紫了。
看見陳林過來，哭得更兇了：“大哥……不，大爺……您問啥我都說，別凍我了……”
陳林蹲在他面前，沒急著問。
而是把背上的莫辛納甘取下來，開始擦槍。
先用軟布擦槍管，再擦瞄準鏡的鏡片，動作不急不緩。
他哈了口氣，慢慢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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