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。
廚屋門口閃起刺目的光亮。
光亮的來源是一截燃燒了一半的煤油燈，而這枚煤油燈，此時正在門口的張雷手上，徐徐發著光。
“秀兒……你這是怎麼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跑廚屋來……”
張雷的話停了一下，道，“難不成又餓了？”
王秀看到門口這張熟悉的臉，彷彿看到了救星，連手裡的鏟子都忘了扔，一股腦朝著亮光，朝著張雷撲了上去。
整個人撞到張雷懷裡，她才緩了一口氣。
“雷哥，那邊有動靜。”
“別慌，別慌，我過去瞧瞧是啥。”
煤油燈昏黃的光照在王秀的臉上，張雷能感受到自己媳婦滿滿的緊張。
他趕忙輕拍著她的肩膀，出聲安慰。
看王秀稍微好了一點，他抬起煤油燈，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照。
“秀兒，你躲我身後。”
“嗯……”
兩人一個在前舉著燈，一個在後面拽著衣服，只從側面探出半個腦袋，逐漸往前移動。
“剛剛你聽到的動靜，是不是這些？”
張雷指著腳邊，地上散落著十幾二十塊粗瓷碎片，如果能拼湊起來，是一隻完整的粗瓷碗。
王秀眨了眨眼睛，目光在這些碎片上游蕩了好幾圈，緩緩點頭。
“好像是……不過我沒有碰到它，應該在灶臺上好好擺著，咋能摔下來。”
有張雷在，她冷靜多了，忽然眉頭一皺，“難不成是鬧耗子？”
張雷思索兩秒，贊同媳婦的猜測，“外頭冷，耗子也知道要找暖和的地方待著，咱們屋裡暖和，可不就折騰起來了。”
說著，他在灶臺上仔細用煤油燈照著檢查了一遍，又發現了一隻倒翻的粗瓷碗。
這隻碗的情況要稍好一些，大概只碎了五分之一的部分。
但糟糕的是，瓷裡碗裡裝著稀粥，淌倒在灶臺上，相當難看。
有些順著灶臺的邊緣滴落，發出有規律的噠噠噠聲。
王秀見狀，臉色同樣難看。
這一碗稀粥就是晚上剩下來的，倒成這個樣子，今晚的肚子墊不成了。
“雷哥，你快找找，應該還沒來得及跑出去，沒準就在哪個角落鎖著，找出來打死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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