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剛過,黎昕蹲在地上收拾行李,準備早點回京市。
冬日陽光淡淡地灑進來,院子裡外婆種的那棵臘梅開得正好,在房間裡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清香。
黎昕把幾件毛衣疊好壓進行李箱,又把筆記型電腦和打印出來的案卷材料小心翼翼地塞進揹包夾層。
她剛入職京市的金安律所,手裡還有上級律師交代的兩個案件,其中一個跨國收購的案子年後就要開始談判了,涉及的法律檔案光英文部分就有幾百頁。
帶她的周律師說過,這個案子如果做得好,她轉正的事基本就穩了。
她想著早點回去整理一下材料,金安是京市排名前五的律所,能進去實屬不易,她不想在試用期就落人話柄。
“這個年糕你帶著,回去以後微波爐加熱一下,蘸紅糖就能吃。”
外婆舒女士把一個袋子塞進她的行李箱,又從廚房拿出來一罐醃好的筍乾,也往裡放。
黎昕站起來,抱了一下外婆:“外婆,我好捨不得你,對不起,過年不能多陪你幾天。”
舒女士拍了拍外孫女的背,語氣倒是很灑脫:
“你之前失業的時候,在家裡待得夠久了,這好不容易找到工作,回去好好幹。別老惦記我,我這身體好著呢,每天早起還能出去走兩圈。”
黎昕鬆開手,忍不住糾正:“外婆,我那不叫失業,我是主動踹了我那個無良的前老闆,再說了,我從京市離職的時候您不是挺開心的嗎?”
舒女士幫她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,哼了一聲:“是啊,你還跟我說以後就留在江城了,結果呢,還不是又回去了?我還想著你要是留下來,我託人給你介紹幾個小夥子認識認識。”
“外婆……”黎昕哭笑不得。
“好了好了,”舒女士擺擺手,“空了就回來,不過你提前回去,跟你媽媽又錯過了。”
說到母親,黎昕的眼神柔和了幾分。
黎昕的母親黎曼華是圈內知名影后,出道二十多年,拿獎無數,至今仍活躍在一線。
今年春節她在劇組拍一部年代戲,這兩天剛好殺青。
黎曼華雖然在演藝圈聲名赫赫,但對女兒的事一向低調。
黎昕從小到大沒被媒體曝光過幾次,圈內知道黎曼華有個女兒的人不少,但真正見過的並不多。
這也是黎曼華刻意為之,她希望女兒有一個不被打擾的普通人生。
“我給媽媽打電話了,她說年後要去京市參加一個品牌活動,到時候我可以去探班。”黎昕說。
舒女士“嗯”了一聲,沉默了幾秒,最終還是問道:“你過年有沒有跟你爸那邊聯絡?”
黎昕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:
“我給他發微信了,他跟家人在國外度假,我沒多打擾人家。”
她的父親姜非,也是江城人,跟黎曼華是高中同學。
當年兩人相愛,正打算談婚論嫁的時候,姜非拿到了T的全額獎學金,要去國外讀博。
黎曼華那時候剛接到第一部電影的女主角,事業正在起步,兩個人都在各自人生最關鍵的岔路口,誰也沒法為對方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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