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遠靠在書房的椅背上,揉了揉發酸的眼眶,他一整夜沒閤眼。
他沒瞞著好友,把家裡孩子抱錯的事情告訴了他。
“現在我爸媽跟黎女士都去了瑞士,知薇突然發燒了,我爸媽不太放心,過去看看。黎女士還沒見過知薇,她想跟知薇做親子鑑定,也想親眼看看自己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嗯。”林清宴點了點頭,然後問了一個林慕遠沒有預料到的問題。
“黎昕呢?她什麼態度?”
林清宴從臥室走出來,走到陽臺上,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,他殘存的那點睡意全都散了,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電話另一邊的林慕遠苦笑了一聲。
“她說,要麼各回各家,要麼就……維持現狀。”
林清宴靠在陽臺的欄杆上,“維持現狀”這四個字從一個剛剛得知自己是江城首富親生女兒的人嘴裡說出來,怎麼聽都不像是正常反應。
“你父母怎麼說?”林清宴問。
“我爸媽都已經見過黎昕了,他們怎麼可能還放得下?肯定是想著接她回家。”
“只是,知薇畢竟是他們捧在手心裡這麼多年的孩子,他們也做不到說放手就放手。”
陽臺上的風大了一些,林清宴沉吟片刻,開口時語氣冷靜直接。
“慕遠,林知薇是什麼性格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惡意,但也沒有委婉的意思。
“她從小被你們全家寵大的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連蔣承驍那麼大個人在她面前都跟個受氣包似的,你覺得她能接受一個真正的林家千金住進來,跟她分享父母、分享家、分享一切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黎昕不可能跟你妹妹和平共處在一個屋簷下的。”
這話說得不客氣,但林慕遠沒有反駁。
“我知道,還有……我妹妹是黎昕。”
林清宴微微一怔。
“不管我爸媽最終怎麼決定,但在我這裡,我以後就只有一個妹妹。”
“一碗水是不可能端平的。”
林慕遠繼續說,聲音裡有一種自嘲般的苦澀。
“越瞭解黎昕,我就越覺得虧欠她,她從小到大,幾乎沒有父親的陪伴。她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姜非,可姜非有自己的家庭,一年也就見她一兩次。”
他閉了閉眼。
“她本該是我林家的女兒,本該有爸媽寵著,有哥哥護著,什麼都不用操心。”
林清宴沒有說話,等了一會兒,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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