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氣溫還是挺低的,要是小年糕穿著溼漉漉的衣服,林秋月怕她感冒了。
“不要,我不要,水,水水……”
小年糕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,可惜人小力氣小,終究沒能擰得過林秋月。
等到林秋月抱著換過衣服的小年糕重新走出來,周銳已經把一大筐山櫻桃分成了許多份。
“來,秋月,你把這個籃子提著去知青大院,這份小碗裝的是給男知青的。”
“好的,那我去找餘思甜去了,村裡面的就你去送吧。走羅,我們找姨姨玩去嘍。”
林秋月自從下鄉後,力氣大了許多,只見她單手抱著小年糕,一隻手拎著籃子毫不費力。
“姨姨,姨姨。”這會小年糕又開心了,剛才不給玩水還生悶氣她立馬就忘記了。
周銳看著兩人出了大院,又重新拿了個籃子,把幾個裝滿山櫻桃的碗一個個放了進去。
周銳很講情義,這山櫻桃雖然不像肉那麼珍貴,但他給村裡關係好的幾家都給送了點當零嘴吃。
畢竟安安經常的在村裡跑,也沒少在親近的幾家吃東西。
等到周銳把週五爺、村長、劉順利,小槐花、長春嬸子家都跑完,這才往趙大柱家走去。
小雁兒那是他侄女,周銳給她留了最大的一碗。
不過還沒等到周銳走到趙大柱家裡,就忽然聽到了小雁兒的哭聲。
周銳腳下加快了步伐,快速轉過了一道牆角,然後就看見小雁兒坐在地上,伸著雙手不停的嚎哭,褲子上還溼了一截。
“我家雁兒這是怎麼了?”周銳什麼都顧不上,把籃子往地上一放,首先抱起了小雁兒。
這是趙大柱家的老宅子,自打結婚分出去後,就只有趙大柱的父母和大哥一家住這。
看來是趙大柱和王杏花有事出門去了,這才把小雁兒交給爺奶照顧。可這照顧得也太不上心了,小雁兒這會嗓子都哭啞了。
“鼠鼠,痛,呼呼。”小雁兒和小年糕一脈相承,說話一樣的含糊。
周銳低下頭,在兩隻手掌上不斷的吹著。
手掌上有些髒,還有紅色血跡,顯然是被小石子給劃破了。周銳都不敢用手去擦,只能想著回去用清水慢慢洗。
褲子腿有一條溼得通透,這是沒大人管著,小孩子憋不住尿褲子上了。
“鼠鼠,嗚嗚……”小雁兒和周銳親得很,本來哭了半天沒見人還沒怎麼樣,這會在周銳的懷裡,金豆子掉得更厲害,只是聲音小了些。
周銳這會心疼得不行,也有了些怒氣,只見他這會連趙大柱家老宅的院門都不願進,在外邊大聲喊了起來。
“守田大爺,在家嗎?守田大爺……”
周銳在外邊叫了半晌,裡邊都沒人應聲,反而隔壁探出個人來,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。
“銳娃子,別叫了,把老婆子我都給吵醒了。守田一家不在,上山摘野菜去了。”
“楊奶奶,這怎麼可能?要家裡沒人怎麼會把小雁兒扔家裡?”周銳不相信,如果趙大柱他爸媽不在家,他怎麼會把小雁兒放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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