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海點點頭，伸手試了試薑湯的碗沿，溫度已經降到可以觸控的程度。
他端起一碗小心地遞到趙有志嘴邊：“剩下那碗趕緊喝了，立馬回去換衣服。我這用不上你。”
周銳點頭，端起碗，顧不上燙一口就灌進肚子裡。
他掃了一眼回頭往外走，留在這也幫不上忙，還不如回家處理好自己。
周銳走出衛生室的門，身後還傳來趙長海的聲音。
“腳踝外鼓起饅頭大，裡面還有碎片，骨頭應該是斷了，我這沒辦法處理。”
“長山，拿剪刀來，我把衣服剪開，先處理大爺肋下的傷口……”
哐當，周銳推開門進了屋，坐在堂屋裡的幾人立馬站了起來。
“周銳。”
“銳娃。”
周銳一身溼漉漉地站在客廳，斗笠蓑衣不見了，棉襖也沒了，甚至腳上還光著，什麼都沒有。
林秋月、陸明峰、江春桃擔心地迎了上來。
“二叔。”
小年糕叫著就往前撲，被周銳伸著手指頭抵住腦門：“別抱，髒。”
就這彎腰的一瞬間，林秋月眼裡周銳的背上一縷鮮紅印出，在黃色的泥水的表面顯得有些刺眼。
她睫毛顫了顫，趕緊走到周銳背後推著他往浴室走，擋住了陸明峰、江春桃兩老的視線。
“快去泡澡，熱水都放好了。我去幫你端薑湯。”
“薑湯就不用了，我在長海叔那裡喝了。”周銳穿過廳堂往浴室走，留下來一連串黃色的泥印。
“對了，給我拿套乾淨的衣服過來。”
浴室裡的石頭池子早就注滿了滾熱的水，蒸汽裹著淡淡的皂角香往臉上撲。
周銳往水裡一坐，渾身凍僵的筋骨瞬間就舒展開來。
後背上的傷口泡進熱水裡，刺刺的癢意混著疼。
他靠在盆沿上，閉著眼緩了好半天勁，才把一路攢下來的寒氣慢慢從骨頭縫裡逼出去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，敲過後林秋月直接推門走了進來。
臉上沒有害羞的紅暈，只有擔心。
她把乾淨的衣服放在小板凳上，掀開后里面有紅藥水、消炎藥和紗布。
為了不讓姥姥和姥爺發現，林秋月藏在乾淨衣服裡帶了進來。
“這傷？”林秋月拿起毛巾，輕輕擦在傷口附近，有些不太敢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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