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院外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周平攙著週五爺走在前頭,身後跟著趙有志和周樹民,倆人手裡還拎著半袋剛炒好的花生。
“五爺爺,趙爺爺,樹民叔。”正在帶著小不點玩的安安脆生生的喊了一聲。
“哎,乖丫頭。”週五爺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銅菸袋,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。
“我在家裡正烤火呢,平娃就推門進來喊我吃飯。”
“我都說我不來了,你們一家吃團圓飯,我來湊什麼熱鬧。”
陸明峰本來站在房屋門口,見狀趕緊上前幾步,握著週五爺的雙手。
“老哥,都是一家人,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不是。”
“老婆子回家都跟我說了,以前周銳太小,多麻煩你們照顧,要不然他們一大家子也不能有那麼好的日子。”
陸明峰雖然是個技術工人,但該有的人情世故並不缺。
雖然只抓著週五爺的手,話裡話外也沒把趙有志和周樹民落下。
週五爺擺了擺手:“啥麻煩不麻煩的,這孩子從小就懂事。”
“與其說我幫他,我這孤老頭子,受他的好處比他受我的照顧多。”
一行人邊說話邊往裡屋走,把一眾娃娃留在院子裡。
趙有志把手裡的花生往堂屋的桌上一擱,開聲可比周五爺洪亮得多。
“周銳這娃娃別看初中都沒念完,腦瓜子可聰明了。”
“不僅會打獵,還能出主意給村裡增加副業,幫村民致富,村裡的小夥就沒一個比得上的。”
陸明峰聽了樂呵呵地,心裡雖然覺著可能有誇張的成分,但是連續幾個人都誇自己的外孫,那股子得意勁藏都藏不住。
周樹民扶著陸明峰在桌旁坐下,最後一個開口:“大爺,雖然銳娃確實聰明,但我這個做叔的得說一句。”
陸明峰心裡一個咯噔,這是……要說不好的了。
他沒有露出別的神情,而是默默地等著周樹民開口。
“銳娃還是有些閒散了,整天想著孩子老婆熱炕頭,不肯多擔一點責任。”
“就說前幾天,他從山裡帶回幾頭活的梅花鹿,說是要讓村裡建集體養鹿場,割鹿茸給村裡創收。”
“我們村委的人都合計著這想法是銳娃子出的,他腦子也活,就想讓他當場長,管著養殖場這攤子事。”
“結果銳娃死活不願意。”
“這您可得勸勸,讓他把責任當起來,以後也好管理蛟龍峽村不是。”
陸明峰剛開始還緊張的繃著臉,以為周樹民會說些什麼不好的,沒想到他是明貶暗褒,還想著讓自己外孫當官。
他把懸著的心一下落回肚子裡,抬手在大腿上一拍,笑得更敞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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