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丹閣分堂開建第七日，青雲山的靈氣濃度已經攀升到令人咋舌的程度。
聚靈陣升級卷軸在三天前被雲昭用掉了。她沒選什麼黃道吉日，就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，把那捲羊皮紙往聚靈陣盤上一拍。
金光一閃，陣盤紋路肉眼可見地繁複了三倍，籠罩範圍也從正殿擴大到整座山門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原本稀薄如晨霧的靈氣，一夜之間濃稠得像是能擰出水來。呼吸間都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靈氣往毛孔裡鑽，修為瓶頸鬆動得就像風吹過的沙子城堡。
最先突破的是陸清閒。
那天他正捧著一本《上古異聞錄》看得入迷，嘴裡無意識地念叨書裡描述的一種早已滅絕的靈鳥：“青羽金喙，鳴聲如磬，展翅時引清風徐來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他懷裡那本《閒雲野鶴錄》嘩啦啦自動翻頁，停在某一頁空白處。緊接著，墨跡無端浮現，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青羽鳥圖案。
圖案完成的剎那，正殿內憑空颳起一陣清風。
那風不疾不徐，繞著陸清閒轉了三圈，最後在他頭頂盤旋不散。風裡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，像古老的歌謠，又像天地間最本真的呼吸。
陸清閒懵懵懂懂地抬起頭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體內靈力卻像是燒開的沸水，轟然衝破了某個無形的桎梏。
煉氣二層，破。
他甚至沒打坐，沒運功，就捧著本書，唸叨了一句話。
“這也行？”蹲在門口曬太陽的來福抬了抬眼皮，狗臉上寫著“你們人類修煉真隨便”。
第二個突破的是王鐵。
他的突破方式比較……接地氣。
那天他正在器房裡掄錘子，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塊赤銅。錘起錘落間，他忽然發現，自己能“看”到的不止是材料的雜質和紋理了。
他能“看”到赤銅內部每一絲靈氣的流動軌跡，能“看”到錘擊落下時，那些靈氣如何被擠壓、揉合、塑造成他想要的模樣。
那不是用眼睛看。
是用心，用神，用十年打鐵生涯磨出來的直覺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。”王鐵喃喃自語，手裡的鐵錘忽然慢了下來。
慢，卻更重。
每一錘落下，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。錘面與赤銅接觸的瞬間，竟然發出清越的嗡鳴，像是樂器在奏響。
器房裡原本灼熱躁動的空氣，隨著這嗡鳴聲漸漸平息、沉澱，最後凝成一種厚重而溫潤的質感。
王鐵放下錘子，看著手裡那塊已經初具雛形的赤銅陣基。
陣基表面，天然生成的火焰紋路中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、金色的絲線。
那絲線不是刻上去的，是捶打時靈氣自然凝聚而成的。
“化物為神……原來‘神’是這個意思。”王鐵握了握拳頭，感受著體內奔湧的、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的靈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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