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丹閣的回信，比雲昭預想得還要快。
第三天晌午，陳掌櫃就親自上了青雲山，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暗紅色丹袍、面容矍鑠的老者。
“雲掌門，這位是玄丹閣外門長老，劉長老。”陳掌櫃恭敬介紹，“劉長老聽聞貴宗發現地陰火的訊息，特來拜訪。”
劉長老的目光在雲昭身上停留一瞬，又掃過她身後的三個弟子，最後落在隱於空氣中的護山大陣上，眼中閃過一絲訝色。
“雲掌門年輕有為，宗門雖小，氣象卻不凡。”劉長老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老夫劉景，忝為玄丹閣外門煉丹長老。聽聞貴宗在青雲山北坡發現一處地陰火穴，不知可否帶老夫一觀？”
雲昭拱手：“劉長老遠道而來，自當如此。請。”
一行人往北坡走。
路上，劉景看似隨意地問了些問題——青雲宗何時立派、弟子幾人、功法傳承等等。
雲昭答得滴水不漏：立派百年但前掌門坐化後衰落、弟子三人各有所長、功法傳承不便透露。
劉景也沒深究，只是偶爾點頭。
到了北坡石林外，劉景停下腳步，閉目感應片刻，再睜眼時，神色已變得凝重。
“陰氣濃郁，地脈隱有火性……確實是地陰火穴的徵兆。”他看向雲昭，“雲掌門如何發現的？”
“我宗弟子陸清閒，天生對靈氣敏感。”雲昭面不改色地扯謊，“前些日來此採藥，偶然感應到地脈異動，回來稟報，我才猜測可能是地陰火穴。”
陸清閒適時地低下頭，一副“我只是運氣好”的模樣。
劉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問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羅盤。
羅盤表面刻滿繁複符文，中心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火靈石。劉景掐訣一點，羅盤頓時亮起，指標劇烈旋轉，最後定定指向石林深處。
“地火羅盤反應劇烈，確實是地陰火，而且火脈品質不低。”劉景收起羅盤，看向雲昭，“雲掌門，開個價吧。”
雲昭微微一笑：“劉長老爽快。那我也不繞彎子——這處地陰火穴，我青雲宗願與玄丹閣共同開發。”
“共同開發？”劉景挑眉，“雲掌門想要如何合作？”
“青雲宗出地，玄丹閣出人出技術。”雲昭早有準備，“火穴開採所得，玄丹閣佔七成，青雲宗佔三成。另外，玄丹閣需在青雲山設立分堂，優先採購我宗產出的靈植、礦石，價格按市場價的九成結算。”
陳掌櫃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三成收益，加上優先採購權，這條件可不低。
劉景卻笑了：“雲掌門好算計。不過……若火穴開採難度大，我玄丹閣投入過多，這三成收益恐怕不夠回本。”
“劉長老不妨先看看火穴品質，再做定奪。”雲昭伸手示意，“請。”
劉景不再多說，邁步走進石林。
越往裡走，陰氣越重，地面開始出現細密的霜花。但奇怪的是，霜花之下，又能感覺到隱隱的熱浪透出。
陰陽交匯，陰極陽生——這正是地陰火穴的典型特徵。
走到石林深處，劉景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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