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驚羽點了點頭，抱著小獸走了。
傍晚，雲昭獨自站在正殿前，看著山道上陸續亮起的燈火。
來福趴在她腳邊，尾巴垂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小七從殿內的陰影中走出來，灰袍兜帽遮住半張臉。
“掌門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想跟您去寒潭。”
雲昭沒有回頭，“你留在宗門。中洲那邊的情報網需要人盯著。”她頓了頓，低頭看了一眼來福。
來福的耳朵動了動，抬起頭，朝小七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趴回去。
“你留在宗門。”她說，“盯著點來福。它最近不太對。”
小七沉默了一瞬，低頭看了看來福。
來福正眯著眼睛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，看不出哪裡不對。
“那我在宗門守著。”他說，“萬一幽冥殿的人趁機來犯，至少有個照應。”
雲昭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小七退入陰影中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殿內。
來福忽然站起來，朝小七消失的方向“嗚”了一聲。
不是之前那種低沉的嗡鳴，而是帶著幾分急促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雲昭低頭看了看它。
來福的耳朵豎得筆直，眼睛盯著殿內，尾巴僵在半空。
“怎麼了？”
最近來福時常這樣，無緣無故地盯著某個方向看，或者突然站起來朝山下低吼幾聲。
但她隱約覺得，小七的真龍印記的異動和來福有關。
雲昭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。
來福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，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，眼睛半閉著。
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來，將整座山頭照得亮如白晝。
山道上，一個弟子扛著工具匆匆走過；器堂的錘聲還在響，叮叮噹噹，一刻不停；符堂的窗紙上映著幾個人影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雲昭站起身，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燈火，轉身回了殿內。
……
三日後，飛舟停在廣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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