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，青雲商行正式開張。
陳明沒有大張旗鼓地搞慶典，只是在門口貼了告示，寫明主營丹藥、符籙、法器、靈材四類，價格比中洲市價低一成。頭三天進店的客人，還送一包靈茶。
頭一天沒什麼人，只有幾個散修好奇地進來看了看，買了幾瓶歸元丹。第二天人多了些，有幾個小家族的管事來問價。第三天，坊市集會日，青雲商行門口排起了隊。
“這就是青雲宗的丹藥？聽說藥效比中洲的好三成？”
“不止，他們符籙也是一絕。你看這張金剛符，靈力流轉比普通符籙順暢多了。”
“法器也不錯，這青鋒劍才賣八百上品靈石？中洲同品質的至少要一千二。”
陳明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賬房一筆一筆地記賬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一天下來，銷售額兩千三百上品靈石，比預期的好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小七正在天劍仙城的地下世界裡穿行。
他穿著一身灰袍，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，腳步無聲，像一條遊走在黑暗中的蛇。這裡是天劍仙城的地下坊市，官面上不允許的交易都在這裡進行——情報、暗殺、禁藥、違禁法器，應有盡有。
他來這裡，不是為了買東西，是為了“聽”。
在一個角落的茶攤坐下，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。茶是劣質的，苦澀難嚥，但他面不改色地喝著，耳朵卻豎起來，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句話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？城主府最近跟幽冥殿的人走得很近。”
“小聲點！你不要命了？”
“怕什麼？這兒又沒人管。我跟你說，我親眼看見的，三天前，一個黑袍人從城主府後門進去，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。那人的氣息，跟幽冥殿的功法一模一樣。”
“城主府？那可是……手伸得夠長的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天劍閣那邊好像也聽到了風聲，最近查得緊。”
小七放下茶杯，起身離開。他記下了說話那兩個人的樣貌和位置——兩個散修，修為不高，但訊息來源值得追查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小七在天劍仙城各處佈設暗樁。城門口、坊市、碼頭、傳送陣旁，都安插了人手。這些暗樁身份各異——有茶攤的夥計、有碼頭的腳伕、有客棧的賬房、還有擺地攤的散修。表面上是各色營生，實際上是影衛的耳目。
第五天夜裡，小七獨自來到城主府外。
府邸佔地極廣，圍牆高聳，牆頭有警戒陣法。他蹲在陰影中，運轉破妄之眼，氣息完全收斂，與夜色融為一體。半個時辰後，後門開了，一個黑袍人閃身而出，左右看了看，快步消失在巷子裡。
小七沒有跟上去。他知道那個人——幽冥殿的探子，築基巔峰修為，三天前來過一次，這是第二次。他在心裡記下此人的氣息和行走路線，轉身離開。
小七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租了一間不起眼的小院，掛上“尋人問路”的牌子，對外是幫人打探訊息的牙行。院中只有一張桌、一把椅、一盞燈，桌上擺著幾枚銅板和一本翻爛的冊子。
他將這幾天的發現整理成密報，用傳訊符發回東洲。發完密報，他吹滅燈，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冷白。
……
東洲·青雲宗
雲昭收到小七的傳訊時，正站在商行總部的工地上。蘇萬雪帶著陣堂弟子除錯最後幾道陣紋，王鐵指揮工匠安裝大門，韓老六在一旁清點材料。
她看完密報，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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