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捧著這麼一份鐵飯碗,誰願意嫁到村裡,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掙工分?”
幾句話落地,三人全都沉默了下去。
他們哪想到兩邊差距這麼大,單說每月二十四塊現錢,村裡除了周銳和顧家成這種常年進山打獵的,一年到頭都掙不到三百塊。
剩下那幾個能湊夠數的,還得抽空去林場當臨時工累死累活熬出來。
周銳沒管幾人蔫頭耷腦的模樣,事實就擺在這裡,犯不上哄人。
更何況想娶知青媳婦的只有劉慶國,顧家成本來就沒這心思。
他起身順著田埂往前走,忽然腳步一頓。
不對啊,昨天割完麥子,麥草當天就跟著糧車往隊部運了,今天怎麼全散在地裡東一堆西一堆?
這兒戳一個草垛,那兒摞一摞,橫看豎看都像特意擺出來的陣仗。
周銳瞬間反應過來,這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。
幾人晃悠著巡邏到午飯過了一陣,民兵隊的身影出現在田埂那頭,才轉身往食堂走。
農場的伙房全天燒著火,專門給來幫忙的民兵和獵戶留熱飯。幾人狼吞虎嚥扒完飯,倒頭就睡,一覺直接悶到天全黑。
夜色把籠罩著整個農場,周銳徹底印證了白天的猜想。
這些散得到處都是的草垛,全是提前留好的埋伏點,兩個獵人一組悄無聲息貓在裡頭。
明面上民兵打著手電晃來晃去巡邏當幌子,真正的獵手全趴在草垛裡連大氣都不喘。
幾個最能打的老獵戶,甚至把埋伏圈直接伸到了農場外頭的林邊。
而他和顧少峰,就守在最靠外圍的一個草垛裡。
草垛裡的麥香混著曬了一整天的熱氣,悶得人後頸發潮。
周銳把步槍架在草縫間,趴在那一個半小時都沒動一下。
顧少峰有些不安分,連旁邊的幾條狗子都比不上,這兒撓一下,那兒抓一把,氣的周銳不由得踹了他一腳。
“你別動,鬧出動靜小心把野狼給嚇跑了。”
顧少峰有些委屈,他這個大師兄在周銳這個小師弟面前一點都立不起來。
“這新割的稻草有些割人,這不是癢癢嗎。”
“忍著。”周銳小聲呵斥。
顧少峰實在有些無聊,翻轉了身子,看著頭頂上那一輪圓月。
“這是到十五了嗎?怎麼感覺月亮有些長毛了?”
周銳聽著顧少峰的小聲嘀咕,實在有些腳癢,早知道就讓顧家成跟他換了。
要不是劉慶國有些實力不濟,換他來都比顧少峰容易帶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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