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還得是你。”陳大頭特別佩服周銳的腦子,感覺就沒有什麼是他不能解決的。
周銳在他家炕頭坐了沒一會兒,就揣著兜慢悠悠往趙長山家晃。
他導演的大戲,自然要親自去看看結尾才踏實。
等他晃到地方,圍觀看熱鬧的村民早散得沒影了,只剩趙家幾個本家叔伯,還有大隊部的趙有志、張愛民幾個人站在院裡。
那垛柴火只燒了半邊,焦黑的木柴上潑了不少水,溼漉漉地冒著一縷縷殘煙,連旁邊的柴房邊都沒碰著。
“長山叔,這裡找著一個菸屁股。”
一個趙家小夥從地上撿起一個菸頭,已經溼透了,還剩指甲蓋那麼大點。
幾個人轉著看了一圈,最後菸頭落到張愛民手裡,他捏著菸頭皺了皺眉。
“這不用說了,鐵定是哪個抽菸的沒滅菸頭,隨手亂扔引起來的意外。”
“我操,操,操,氣死我了,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雜碎,抽菸不滅菸頭,還亂扔。操,操,操……”
趙長山氣得在泥地裡直跺腳,鞋底都快把溼土踩出坑來,卻半點兒轍都沒有。
那扔菸頭的人早趁著大夥全往陳大頭家看熱鬧的空當溜沒影了,滿村的人當時都擠在院裡吵嚷,誰也不會留意路邊人。
這黑鍋他是啞巴吃黃連,只能自己咽。
趙有志叼著旱菸袋,隨手敲了敲被踩塌的籬笆。
“正好,藉著這事給全村提個醒,防火宣傳得跟上。”
“順便把曾萍改嫁的普法教育一起辦了,明天就在村口大槐樹下開大會。”
“趙書記,這大冷天的,犯得著凍著大夥嗎?”
邊上有人小聲插嘴,滿臉不情願。
又不是分糧分錢,誰願意大冷天站在風口聽這些,連之前辦的掃盲班,都沒幾個人願意去。
張愛民反倒眼睛一亮,趕緊點頭:“我看行。”
“今晚我倆就把材料整理出來,明天我上臺給大夥好好講講。”
他在公社開了不少會,就愛這種站在臺上講話的氛圍,好不容易逮著機會,哪能放過。
周銳剛要去村口推樹下的二八大槓,身後忽然傳來奶聲奶氣的喊聲:“二叔!二叔!”
他回頭一瞧,趙大柱懷裡的小雁兒正張著小手往他這邊撲,羊角辮都晃散了。
周銳趕緊快走兩步把小丫頭接過來,軟乎乎的小身子往懷裡一墜,輕得像團棉花。
“怎麼了雁兒?”
“爹爹鬍子扎。”小雁兒換了個懷抱,反手就是一個舉報。
小丫頭把臉蛋往周銳頸窩一埋,軟乎乎的小手還在自己臉頰上蹭了兩下,像是要把剛才被趙大柱胡茬扎出來的癢意全蹭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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