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銳沒攔著她們，彎腰先把滾到腳邊的幾個榛子撿起來，蹭掉殼上沾的松針塞進布兜。
大黃早竄了過去，叼住個滾圓的山核桃往安安腳邊送，尾巴甩得快把雪地上的碎雪掃成小旋渦。
幾個姑娘蹲在倒下的紅松邊上，指尖往松針堆裡一插，撈出來的全是圓滾滾的飽滿松子，殼上還沾著樹洞深處的油脂。
賀薇指尖剛碰到雪面，忽然輕呼一聲，捏出兩根豔紅的羽毛。
“賀薇姐姐，這也太好看了！”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直勾勾盯著那兩根羽毛。
小年糕聽見動靜晃悠悠往這邊挪，沒走兩步腳下一滑，結結實實墩在鬆鬆軟軟的雪地裡。
她撐著雪爬了兩次都沒起來，小眼珠一轉幹脆把小手一收，順著緩坡咕嚕嚕就滾了過來。
“哎喲我的小祖宗，你這是滾雪球呢？”賀薇笑得直不起腰，把手裡的羽毛往雪上一扔，伸手就把滾過來的小年糕攬進懷裡。
小年糕半點不鬧，剛坐穩就一把攥住地上的兩根紅羽毛，左手一根右手一根，分得明明白白。
嘴裡還奶聲奶氣唸叨：“糕糕的，雁兒的。”
雪面上散著的堅果快撿完了，周銳伸手往松樹洞深處一探，嘩啦一下又倒出小半堆。
這邊正忙著攏，周平貓著腰悄咪咪蹭過來，胳膊肘碰了碰楊萍：“楊萍姐，跟我來，我瞅見個灰狗子藏糧的大洞。”
他領著楊萍往二十步外走，另一棵老松的樹幹上果然嵌著個黑黢黢的樹洞。
周平搓了搓凍紅的手，抱著樹幹蹭蹭往上爬，手腳麻利得跟山猴子似的，沒幾下就攀到了樹腰。
他手往樹洞裡一掏，頭也不回地喊：“楊萍姐，把兜撐開接著！”
楊萍扯著布口袋，仰著頭把袋口張得溜圓，剛應了聲‘好嘞’，就聽見嘩啦一陣輕響，堅果像下雨一般往下砸。
她那口袋根本就沒接到幾顆，都砸她腦袋上了。
“哎呦，你慢著點。砸死我了都。”她捂著腦門往後退了半步，腳底下沒留神踩在樹根上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結結實實坐在了雪堆裡。
那邊還在撿松子的幾人瞬間笑成一團，笑聲清亮地響徹在松林間，震得枝頭積壓的碎雪簌簌往下落。
樹上的周平也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想往下爬，腳在樹節上一滑，差點順著樹幹溜下來。
虧得胳膊及時勾住了枝椏，懸在半空中喊：“楊萍姐，你沒事吧？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等我一會，我把剩下的掏完就下來。”
何武掂兩顆核桃走了過來，抬著頭對著上邊喊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爬樹比打槍穩多了。”
“何武哥，你還有臉提？開始你還跟我說你來兜底，結果最後不也沒打著嗎？”
周平扒著枝椏笑得直晃，懷裡最後半捧堅果沒兜住，稀稀拉拉往下掉，砸在何武的棉帽子上，發出咚咚的輕響。
何武也不惱，抬手接住一粒松子，咔噠一聲用門齒咬開殼，掏出果仁往嘴裡一丟。
“我那是怕你沒面子，故意打偏的。”
底下楊萍早從雪地裡爬起來，拍著後背上的雪笑出了眼淚，把撐開的布兜往頭頂一舉。
”。窩鼠松個幾找多去再了完弄，倒邊這我往趕你平周，貧別倆你了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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