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丟了閨女,找了二十年,撞見個戴同款鐵環的孩子,順著線索摸到了蛟龍峽。
而那隻刻著魚的鐵環,此刻正明明白白戴在他妹妹安安的手腕上。
陸鍛山看著周銳的指尖在炕桌上一下下敲著,半天沒出聲,心尖越懸越慌,終於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小同志……能不能讓我們見見你妹妹,就看一眼那隻鐵環就行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周銳直接搖了搖頭。
陸鍛山和江春桃的心瞬間涼了半截,沒想到這個看著冷峻的年輕人,開口就直接把路堵死了。
“周銳……”秦戰皺著眉剛要開口勸。
周銳連忙擺了擺手:“安安早就睡熟了,沒必要去把她吵醒。”
“其實……你們不用看鐵環,直接告訴我你們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就行。”
“我媽走的時候我已經記事了,她叫什麼,我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陸鍛山和江春桃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,秦戰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三個人在車裡繞來繞去,糾結著要怎麼拿長相、鐵環當證據,繞得腦子都糊塗了。
偏偏忘了最直白的道理,周銳的母親又不是失憶,名字從來沒改過,哪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。
“陸……陸清魚,小名小魚兒。”江春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那幾個字從喉嚨裡滾出來,像壓了二十多年的千斤石頭。
周銳沒立刻接話,可陸鍛山清清楚楚看見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懸了半宿的心,瞬間就落回了實處。
換做旁人或許還能裝,可週銳上輩子孤苦伶仃漂泊了一輩子,到死都沒見過母親的孃家人,哪經歷過這種場面。
“我母親,是叫陸清魚。”周銳開口,聲音幹得發啞,半點沒有往日里的沉穩勁兒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兩個人得到了準信,反而不敢信了,下意識追著又問了一遍。
“真的。”
“家裡還留著我爸媽當年的婚書,大隊的工分登記簿上,也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。”周銳木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媽,你怎麼了!”
陸鍛山的驚呼猛地炸響在屋裡。剛才還強撐著坐在凳子上的江春桃,兩眼一閉,直挺挺往後倒。
陸鍛山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整張臉急得煞白。
周銳剛站起身,裡屋的布簾忽然被掀開,林秋月披著棉襖走出來,滿臉疑惑地看向滿屋子人:“周銳,出啥事了?”
“秋月,你去裡屋炕櫃最右邊,把裝棒槌的那個木盒子拿過來。”周銳沒多解釋,直接開口吩咐。
林秋月的目光掃過廳堂,才看見一屋子站著的陌生人,連今早才剛分開的秦戰都在。
她心裡滿是疑惑,卻沒多問半句,轉身就掀簾回了裡屋。
陸鍛山這會徹底亂了陣腳,剛找到妹妹留下的孩子,轉頭母親就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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