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短刀往腰後一插,幾步走到腳印邊蹲下來,指尖按了按雪的軟度。
“半個鐘頭前的,聞著味兒摸過來的。”
“咱們剛才光顧著抬獵物,沒留神邊上還有個大傢伙盯著。”
“那、那它咋沒衝過來?”顧少峰把獵槍攥緊,手指都扣在了扳機上。
“這時候醒來的熊應該是餓醒了的,夠兇,怎麼能忍得住?”
“多半是聞見咱們人多,又有獵犬叫,沒敢貿然靠前。”王守業站起身,眼神掃過黑沉沉的林口。
“不過它現在餓著肚子,我就怕它盯上咱們。”
“這麼個大傢伙,夜裡可不好防。”
周銳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顧少峰用來敲冰碴的粗木棍,藉著低頭的瞬間用感知掃描了一下。
方圓一千五百米內並沒有馬鹿、也沒有黑熊這些個大傢伙,看來是跑遠了。
“師父,你說黑瞎子是不是追馬鹿去了?對比我們這麼多人和獵犬,馬鹿才應該是它的目標。”
王守業把菸屁股按在雪地裡掐滅,往地上吐了口帶冰碴的唾沫。
“不能在這久待了。馬鹿也許是它的目標,可它不一定能追上。”
“要是沒追上馬鹿,它估摸著又會繞回來堵我們。”
“狍子肉和狐狸皮先打包,梅花鹿灌些水弄醒用繩子串在一起。”
“獵犬吃完後剩下的兔肉、狐狸肉全都扔這裡,可以幫咱拖延點時間。”
王臻點頭:“咱們睡了一下午,夜裡趕路倒不是不行,就是危險了些。”
風捲著雪沫子往鹽巖灘上掃,暮色把林梢染成墨色,連遠處的山稜線都快融進黑夜裡。
顧少峰手忙腳亂把最後一塊狐狸皮往帆布包裡塞,指尖凍得發紅,嘴裡還不停往手上哈氣。
“看來晚上得多裹一件外套,要不然這風吹的我們會變成冰坨子。”
“待會多喝幾口酒頂一頂。”王守業把捆鹿的麻繩往腰上緊了緊:“不用走多遠,離開這地方兩個鐘頭就可以找地方歇著了。”
幾個人手腳麻利地把醉得發沉的梅花鹿挨個串在粗麻繩上,往它們嘴裡灌了兩口溫乎的開水。
原本醉得癱軟的鹿群慢悠悠醒過來幾分,晃了晃腦袋,腿上總算有了點支撐的力氣。
站起來後見周遭的人和狗,幾頭有些力氣的梅花鹿掙扎了起來,扯得其它的鹿跟著往一邊倒。
周銳上前給幾頭鬧脾氣的鹿一人來了一巴掌,狗子們也在旁邊呼和威脅,鹿群瞬間就安穩下來。
王臻把剩下的狐狸肉和兔肉全倒在雪地上,還故意扔得到處都是,血腥味大增。
“黑子,你幹啥呢?”顧少峰有些不理解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王臻未說先笑:“你說這地方味道這麼大,能引來多少猛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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